第二十九幕 他喝醉了

“什么意思?”她被弄得莫名其妙。

他沉沉吸了口气,“等一下……”他用力按着额头,酒意上涌,酒精侵蚀了他的神经,麻痹了他的身体,然而所有感官意识却增强了数倍。

“等一下做什么?”她淡漠的笑,慢慢在他面前蹲下,“你现在这样,以为自己还能做什么?这副模样,可不像我认识的岑寂。”

涣散的目光自睫毛下朝她投来,仍带了些许危险气息,她收了笑,“让开吧,岑寂,这样没有意义!”

他背靠着门,曲起一条腿,将手腕搁在上面,静静看了她一会,道,“……你和周绍丰……是怎么回事?”她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如此质问性的口气让她不悦。

他眼神复杂纷乱,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思维。

她大约明白过来,只觉得他可笑,“你放心,我还没无聊到为了报复什么的,搅入周家和你斗!所以,你大可以继续放心去做周家的乘龙快婿!”

无论如何,在这个男人心中,始终都只有利益二字。

对她如此,如今的周舒妍仍是如此。

有时候,她不太懂,钱和地位是否真可以买来爱情与婚姻?

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却仍然算计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连自己的人生也一同算计进去。

“你要知道的我说了,让开!”见他不动,她伸手去拽他,手指刚触上他衣服,突然被他反手拉住,仍是扣住手腕的动作,比之前又紧了数倍。

她挣了又挣,他却仿佛颇为满意的闭上眼,靠着门又睡过去,薄薄的唇似乎反反复复只说着同一句话。

他说,“你不该送我回来的……”

她坐了一夜。

他说的对,她真不该送他回来,就算打给周舒妍让她误会也好。

这一夜,她手机响了数次,但包掉落的地方她够不到,而在他指下的手腕已基本失去知觉。

更糟的是,屋内没开空调,地板上冷的出奇,她习惯开车,本来就穿得不多,抖抖索索靠坐了大半夜,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半睡半醒间,她感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脸。她一个激灵睁眼,发现岑寂正低头吻她。

她惊愕,立刻推他,但手脚蜷缩了一夜早已麻痹,费了番功夫才挣脱出来。

“怎么了?”他抚着自己唇,容颜肃冷,似乎不满她的挣脱。

他居然还问怎么了?她无话可说,按着发胀发昏的头,对他说请让让。

“我送你过去取车。”他拎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又去取茶几上的车钥匙。

“行了!”蓝又恩忙不迭拉开门,“我自己坐车过去,不用麻烦你!”

“等等!”他喊住她,她警惕的回头,皱眉看他。

他捡起地板上的包,递给她,“你的。”

“谢谢!”她拿了包,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匆匆走进电梯。

门内,清俊的男子有片刻恍然,似乎对于她睡着和醒来之后截然不同的表情还不太能适应。

当那双纯黑色的杏瞳紧闭时,她的脸庞出奇静淡与婉约,让他不自觉就吻住了她。

那唇的味道他还记得,那一年的顺从接受,辗转回应,无论他在之后和谁接吻,都如烙印般深深留在感官里,不管任何方式也无法忘却!

然而当它们睁开后,一切都不同了,她看着他的时候眼底只有犀利、冷定与淡漠。

那是,埋藏在她温婉外表下的本质,他深恶痛绝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