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她放弃追傅景生,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周姨见她这反应,哭笑不得,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拿药去。”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身上留疤了可不好看。”
苏柚仰头看着这位嘴硬心软的周姨,嬉皮笑脸地卖乖:“还是周姨对我好。”
周姨边唠叨着边往屋内走。
苏柚在外头等了会儿,正捧着脸想,一会儿见着傅景生该跟他说什么,昨天给他唱了首歌,但好像唱得不怎么样,大家都在笑她。
今天就教他画画吧,但他好像每天都挺忙,应该不会搭理她。
那就给他讲笑话,正好前两天听了几场相声。
嗯,就这么做……如果他不让人把她赶出去的话。
苏柚正想得出神,就听一道低沉的嗓音传了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好听的嗓音,蕴着怒气,和之前一模一样。
傅景生坐在轮椅上,直直地看着她,瘦削的俊脸白皙如玉,显得眉骨更加突出,眼眸深邃。
擅自翻墙进来的小姑娘,毫无半点做贼心虚感,蹭蹭几步,就走到他跟前,开心地笑着,眼睛像弯弯的月牙。
“我来找你呀。”不然还能干什么。
明知故问。
闻言,一向淡定自若的男人眉头微蹙,有些不悦,但在看见她手和膝盖上的伤时,俊眉便皱得更深了。“手怎么了?”
苏柚不以为意:“刚才翻墙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小伤,没事儿。”
忽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欺近他,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期待:“你在关心我?”
傅景生冷漠地别开脸,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清冽无情:“你想多了。”
这时,周姨拿着医药箱过来,看见傅景生时,不免有些害怕。
少爷的性子捉摸不定,要知道他们故意把苏小姐放进来,肯定要生气。
她正踌躇着,就听苏柚说到:“周姨,你不是说你还有事要忙吗?”
“你把药箱给我吧,我自己来。”
周姨:“……哦、哦好。”
小苏姑娘是想和少爷两人独处,她这个当佣人的是知趣的。
苏柚把周姨拿来的医药箱放在椅子旁,打开,暗搓搓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傅景生。
只见他眼神冷寂,依旧面无表情,都没看她。
哼。
苏柚愤愤咬牙,看见她受伤了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还得她自己上药。
“嘶~”消毒的时候,碘酒刺激着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凉气,眼泪花儿都出来了,手一抖,棉签就掉了。
苏柚打算再拿支棉签出来,却被傅景生抢了先。
他一言不发地握住她的细白的手腕,用棉签蘸了碘酒,动作轻柔地给她消毒。
碰到伤口的时候,苏柚疼得缩了下手,那瞬间,却感觉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沉着声说:“别动。”有点凶。
男人身上弥漫着淡淡的冷香,萦绕在苏柚鼻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突然觉得不疼了。
片刻后,她见傅景生抬起头来,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有了不一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