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当前,苏柚下意识的想要过去,脚不听话,但好在她还算清醒,小心翼翼的收回刚挪出去的脚,固执地摇头。
凭什么?
明明是他拿着她的东西不还,还让她哄他?
这也太不讲理了。
她不愿向恶势力低头。
傅景生脸上的笑意不在,墨眸幽暗,“那就是不想要了?”
苏柚:“……”
怎么可能不要!
但是哄是不可能哄的,她又没做错什么。可是,人家大丈夫都能屈能伸,她一个小女子也不是不可以。
苏柚快步走到他跟前,傅景生坐在办公椅上,神色淡淡的,轻抬了眸,见她双手合十,秀眉蹙得紧紧的,可怜兮兮道:“你就给我吧,求你了。”
拖着撒娇般的语气,软软的,每一个字都撞进了傅景生心里。
男人眸光微沉,结实的手臂一揽,苏柚便跌坐在了他怀中,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地攥住他胸前的衬衫,淡香扑鼻,细腰被他牢牢握住,她被迫坐在他腿上,男人的金属皮带扣有些硌人,凉凉的。
傅景生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仰着头看她,眸中是潋滟的光,“要什么?”
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磁性的尾音带着色气。
苏柚盯着他那锋利性感的喉结,抿了下唇,不敢再看他,“签、签名啊。”
傅景生没说话。
更没有让步妥协的打算。
这时候的苏柚懂了,就莫名的开窍了。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和以前一模一样,要说哄,其实也挺好哄的。
她有经验的。
苏柚低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没敢去碰那殷红的唇。
傅景生低笑了声,低沉性感,像是被取悦到了。
他埋首在她颈间,亲着她那小巧的耳垂,呼吸灼热,缱绻流连。苏柚浑身战栗,但还保留着那么一丝理智,推搡道:“你还没答应我呢。”
“嗯,给你。”
男人话音一落,吻住了她的唇。手臂收得更紧了,欲色渐浓。
严肃办公室的旖旎之后,傅景生倒还说话算话,让苏柚去找高然,拿签名。
总裁办公室外,助理部的人看见,高特助面无表情地从他那个宝贝公文包中拿出一把碎纸屑。
苏柚:“……”不是吧不是吧,她的偶像签名竟然变成这样了?
“高特助,你是不是拿错了?”她好脾气地提醒道。
高然:“没拿错。”还是那副严肃刻板的模样,不苟言笑,说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对不起苏小姐。”
“昨天先生让我帮您保管这张纸,但因为我个人的疏忽,这纸就不小心成了这样。”
苏柚:“……所以不小心的意思是?”
再不小心也不能成这样子啊,连个“全尸”都没保住。
高然淡定地摊开手掌,“被家里的狗扯坏的。”
“抱歉苏小姐,都是我的责任。您要是生气,我可以赔偿。”
苏柚是想生气骂人,甚至还想把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精英人士胖揍一顿,但,高然道歉的态度太好了,想着他也不容易,都是卑微的打工人。
她哭丧着脸摆了摆手,“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记得把狗拴好。”
高然颔首说:“好的。”
狗……倒也不是真的狗。
没法儿栓。
由于好不容易要到的签名没了,苏柚中午化悲愤为食欲,吃了很多。还顺便监督着傅景生多喝了碗汤。
傍晚时分,楚旭来了南月湾,还带了辆新车,说是给苏柚的赔罪礼物。
苏柚不懂车,只知道是辆保时捷,挺好看的。
不过,虽然她大学的时候就拿了驾照,但已经很久没碰过车了,手生,根本不敢开上路。
吃过晚饭,苏柚盯着那车叹气,看来,只能把这小可爱放在傅景生的车库里积灰了。
楚旭笑着说她胆子小,还说附近这路宽敞人又少,倒可以开着练练手。
苏柚有点心动,但还是不敢。
这会儿,傅景生从书房出来,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身姿颀长。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后,给男人英俊的眉眼镀上一层柔色。
他瞥了眼楚旭送来的那辆新车,看向苏柚,“我陪你练。”
随后,苏柚战战兢兢地坐上了驾驶座,傅景生慢条斯理地坐在她旁边的副驾驶,她有些紧张,在脑子里默念了几遍操作步骤,深吸口气,终于发动了车子。
她开得很慢,堪称龟速。
手心儿沁出了些汗,她腰背却挺得直直的,声音结巴道:“你、害怕吗?”
她的车技真就不怎么样,要换成江绵绵,估计这会儿已经嚷嚷着下车了。
傅景生散漫的笑着,眸色深邃,“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苏柚的手僵了一瞬。
突然又感觉他忽然朝自己靠近了些,她僵着脖子不敢转头,只感觉有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颊上,一阵酥麻。
他说:“要是能和柚柚死在一起,我会很高兴。”
缱绻低磁的嗓音,撩人却疯狂,苏柚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但能听出他话里的愉悦和期待。
真是疯了。
她凶巴巴的拧眉,呵斥他:“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当初她好不容易才让他有了信念活下去,如今听见这样的话就莫名生气,但更多的也是心疼。
她不允许他这么轻贱自己的命。
开玩笑都不行。
傅景生盯着她那严肃的小脸,也不说话,靠在车窗旁,衬衣顶端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隐隐能看见锁骨,他神情恹恹的,像是在想什么。
苏柚不敢开太远,好在开回去的时候熟练了些,胆子也大了。
作为驾考一次性通关的人,她突然对自己有了点信心。
所以,在楚旭过来想帮她停车的时候,她固执的没让,坚持自己把车开进车库。
然后,就在倒车的那一瞬间,只听“砰”的一声,车尾撞上了后面的车。
两败俱伤。
苏柚吓傻了,僵着身子不敢动,弱小无助又可怜地看向傅景生。
傅景生却笑了,冷调般白皙的俊脸被光影挡去大半,哄着她说:“没事,早该换新的了。”
楚.冤大头.旭听见声音,看了看傅景生车库里那辆被撞的车。之后,对苏柚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苏柚妹妹的眼光可真好,连撞个车都专捡最贵的撞。”
好几千万的东西呢。
听见这话,苏柚的手有点抖,肉疼。
她以后都不想开车了。
苏柚在家画画之余,没事儿的时候就想捣鼓点什么。早上,她盯着后面那小花园看了会儿,里面只有些名贵的小花,单调得很。
以前她也喜欢种点花草,只是没地方折腾,只敢在家里养两盆仙人掌。如今搬到傅景生这儿来了,自然是想种什么种什么。
下午,苏柚淘了几种花回来,有天竺葵、秋海棠、小苍兰……她拿着小铁锹和铲子,去了后花园。
干活的时候忘了扎头发,她又噔噔噔的跑回房间,拿头绳儿扎了个丸子头,本想再拿个发夹把额前的碎发别起来,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