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些时日的隐王站起身来,看向外面已着龙袍的秦孟川。四目相对,隐王不减曾经风范,只一笑,“父王若是看到你这样样子,该是欣慰了,你其实更有我们秦家的铁血风范。”秦家的荣耀传承太久,帝王一脉不断绝,但论最出色的无非是当年一统诸国的渊帝,那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败了所生的错觉,隐王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名字仿佛就预告了他的帝王之命。“你请求见我,总不会是夸我的,按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一个因为败了就俯首认输的人。”“为什么不会?”隐王笑,“输了就是输了,我输得起。”秦孟川面无表情,“所以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吧。”果然聪明啊。隐王叹息,“跟你跟傅东离谈天是最省心的,因为用不着耍心机,耍了也无用——我的确想跟你谈条件,我不想死,还想得到一样东西。”秦孟川不意外,因他是被求的一方,用不着担心自己会吃亏。“看你提出的条件是否能让我满意。”“文官那边我会替你摆平,只要我低头,文官跟宗室乃至于各地藩王那边将来都没有掣肘你的理由。”秦孟川不置可否,嗤笑了下,“你是高估自己还是低估我了?那些人,我摆不平?”“你摆得平,但需要时间,于你而言,只是放我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给你争取到平定朝局稳定国家局面的时间,这一点也不亏,因为你知道那两个刚灰溜溜被你打回去的国家也在争取时间,谁更快,谁更狠,谁就能再次咬下对方一大口。”隐王看破了秦孟川的野心——他不止想打退那两个国家,他还想吞了他们!把握时机反尾突袭很重要。牢内条件一般,但秦孟川也没刻意折磨这三个皇子,所以隐王的面色依旧宽和,眼睛依旧明亮。若是换一身衣服,他依旧是那个风采卓然的隐王。“听起来不错,我也的确不介意让你活着,但你所要的东西...”秦孟川性格果敢,不拖泥带水,既然意动,自然会问全面。“一幅画。”隐王微笑着,“我只要父王库藏的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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