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约看到陆允穿着单薄的长袖t恤,忙问“小允你怎么才穿这么点儿你说什么发烧,谁发烧了”
陆允摇头“没有谁发烧,外婆。我就过来洗个头,就穿的少了点儿。”
沈素约“又忘了缴燃气费”
陆允“明天就去缴上。”
“你这孩子。”
沈素约无奈地一笑,走过去摸了摸陆允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这才放下心来“快回去加衣服,这换季感冒会很麻烦。”
“我知道了。”陆允又瞅了眼单季秋,然后起身,“那我回去了。”
单季秋目送着陆允颀长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这才真正吁了一口气。
吓死了。
这天夜里,夜色撩人。星月挂在漫无边际的黑幕上,微笑着俯瞰这俗世人间。
而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去窥探沉睡之人的心。
用他们所思所念去编织梦境,再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他们的梦里,放下这些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梦。
单季秋这一夜睡得极其不踏实,一整夜都梦着陆允,和他的那些胸肌腹肌。
梦里的陆允半赤着上身,整一个妖孽模样。
双手将她壁咚在墙上让她无所遁形,哪儿也逃不掉。
他笑的勾魂摄魄,低音炮震的她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问了她一整夜“秋崽崽,你喜不喜欢我”
单季秋腾地睁开双眼,卧室里一片漆黑,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缝隙透着外面沉睡的昏暗光线。
她坐了起来,拿双手搓揉着脸。
窗外猛地灌入一阵风,将窗帘带了起来。
单季秋偏头,透过被风扬起的窗帘看向将醒未醒的寂寞天际,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孤独。
脑海里是整夜梦境残留的碎片,那句“秋崽崽,你喜不喜欢我”成为她那时最辗转反侧的心事。
因为,梦,都是反的。
单季秋不知道在
床上坐了多久,直到月光落下,东方的天际将要苏醒。她才木讷地转身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这会儿了居然还不但六点。
她睡肯定是睡不着了,于是慢腾腾又有些丧眉耷眼地下了床,趿着拖鞋去打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正准备出去的沈素约听到声响一转身,很是诧异的看着她爱睡懒觉的外孙女,随即便往阳台走了去。
她一边走一边疑惑道“我去看看是不是太阳今天会打西边出来我家这懒虫居然起这么早。”
单季秋挠挠眉毛,终是笑了起来。
早先在卧室里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也在沈素约这个世界里得到了救赎。
“陪您晨练。”单季秋笑道。
“嚯。”沈素约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走到单季秋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脑子不清醒”
单季秋无语“什么啊”
沈素约“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地爬得起来跟我去晨练过每次说好了叫你起床,你就只会跟我耍赖。”
事实确实也是如此。
单季秋这人吧喜欢睡懒觉,沈素约是平日里都是六点钟准时出门晨练。
以至于单季秋心血来潮头天晚上说好了第二天一定早起,跟外婆去晨练。结果一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就赖在床上不起来,说下次。
下次又下次,到头来,哪儿还有下次。
今儿不过是被那梦折腾的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跟着外婆出去晨练。
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醒醒脑子,免得做梦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所以啊”单季秋走过去轻轻揽住沈素约的脖子,没脸没皮道“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特早起负荆请罪嘛”
沈素约也跟着笑了起来“少贫,赶紧刷牙洗脸去。”
单季秋立正打了一个军礼“遵命。”
沈素约看着单季秋往厕所走的背影,倒是觉着自家这丫头的言行举止好像越来越像隔壁那孩子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好事啊小时候胆小内向的小姑娘终于能活出快乐的样子来。
说起来,隔壁那孩子也算是功不可没。
一想起陆允,她又是叹了一口气,也是个可怜
的孩子。
单季秋洗漱好,在洗漱镜前扎头发。
扎着扎着脑海里又略过昨晚就在她现在的这个位置,站着的那个帅的要死的赤膊少年。
她用力地摇摇头,想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甩干净。
沈素约就这么看着单季秋从厕所出来,又回卧室换衣服,再出来。
然后,一个精气神十足的靓丽美少女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毫不吝啬的调侃夸赞“这谁家的外孙女,这么漂亮。”
单季秋笑道“您家的。”
婆孙俩换鞋出门。一打开门正巧撞上抬手预敲她们家门的陆允,双方皆是片刻的一愣。
沈素约率先开口询问“你俩是说好的都这么早”
单季秋暗忖着说好个鬼,要不是因为门口这个人,她这会儿还在她柔软的被窝里呼呼大睡呢。
陆允率先瞅了眼单季秋,这才看向沈素约,对她说“醒得早,想着没什么事就陪您去晨练。”
沈素约一听,看看陆允,又回头瞧瞧单季秋,打趣“你俩又不是双胞胎,哪来的心电感应这么有默契。”
单季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还是过于敏感,为啥她在这句话里听出了点儿别的意思
“走不走啊外婆”她有些不耐烦地提醒,“六点过了都。”
沈素约笑“好好好,走走走,咱们婆孙三人一起晨练去。”
于是乎,在天还蒙蒙要亮不亮之时,颜值三人组出街了,外面也有不少人出来锻炼了。
沈素约一路上遇到熟人都在羡慕她有俩颜值这么高的孝顺孙孙陪着晨练。
老太太明明就一脸高兴的很,还搁那儿端着。
“得了,也就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搁我这儿挣表现呢。”
到了公园,一路上人是真多。
遛狗遛鸟的,跑步散步的,跳舞吊嗓子的,坐在公园茶馆喝早茶的
所谓百态人生,应有尽有。
沈素约他们也有一群固定的群体打太极拳。
一群婆婆嬢嬢的好些都是第一次见单季秋和陆允。这女人之间的八卦是不分老中青的,什么年纪都热衷。
“沈老师,这俩是”
“这我外孙女,这是”
“外孙女婿”
“高中生呢,别瞎说啊这隔壁家的孩子,也算是我半个孙孙,都看着长大的。”沈素约笑道。
“高几了”
“高二。”单季秋尴尬地回答,还偷看了眼陆允,人保持着微笑,往那儿一搁,就能吸引来往路人的目光。
“哪个学校”有人继续问。
“七中。”单季秋跟着回答。
“市重点。七中的升学率可是全市第一呢。哎,老刘,你家老伴不就是七中的”
“对啊,早退了。这几年不招了些研究生,师资力量比他们那会儿更好了。”
“那沈老师你这俩孩子成绩怎么样”
“好得很。”过来了个以前跟沈素约曾一起代课的蒋老师,看着俩孩子长大的,像是赞扬自家孩子似的“从小学到初中,这俩孩子就没下过全年级前五,现在第一第二就是你俩吧”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单季秋和陆允,他俩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也太优秀了吧,怎么教出这么厉害的孩子长得俊成绩还好,都是别人家的哦。”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沈素约顿了顿,看向俩孩子,“你们啊就别夸了,容易骄傲自满。”
“看看,这就是教育啊对待自家孩子更加严格。”
“”
这有人的地方就有各种人生话题。比如柴米油盐,学习工作,结婚生子到社保退休金。
不过今天,单季秋和陆允成了打太极之余的唯一话题,关于学业。
单季秋和陆允在队伍的最后面,跟着这些长辈们,学着他们的动作。
可能是本身有底子的原因,比划起来还算是有模有样。
然后,他们还没办法屏蔽前面关于他们的话题。
“俩孩子打算考哪个大学”
“打算走数学竞赛保送。”
“清北”
“嗯。”
“真羡慕啊,沈老师。”
“”
陆允则是手脚比划着,开始跟单季秋说话“我认真想了一下。”
单季打从出门就没怎么敢跟陆允对视,装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什么”
陆允“还有不到一年就是联赛了。”
单
季秋“我知道。”
陆允“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拿高考来说,一分就是一操场的人。还别说咱们竞赛,那都是尖子里的尖子。中国多大,高手如云,那一等奖就那么多,比赛跟打仗一样,准备充分才能打胜仗”
单季秋莫名其妙,这大清早给她打什么鸡血
她打断陆允“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允“我的意思是别看咱们才高二,看似还有时间,其实就这一次机会,争分夺秒”
单季秋没忍住接嘴“争分夺秒睡觉打球,我能看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