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再见渊寂

妖姬要洗白 君倾夜玄清

头顶,强大的压迫感朝她袭来。

君倾略显惊恐的抬眸看他,就对上了一双茶色的眼睛,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愣住了。

同样,渊寂望着她黑如果浓墨的瞳眸,也怔了下。

他蓦地蹲下身,扼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谁?”

君倾愣了下道,“君倾。”

“君倾……”渊寂喃喃自语,又看了看君倾,摇摇头,“不像。”

眸子倒是有点她的影子,但这跟枯骨般的惨兮兮模样,绝不可能发生在那人身上。

不过是错觉罢了。

“追杀你的人是谁?”

“君无垢的妻子。”

“你和君无垢什么关系?”

君倾抿唇,有些难以启齿,“我曾经是他弟子。”

渊寂似听到了好笑的事,“你的师娘,追杀你?”

君倾闻言,脸色瞬间沉冷,“我已经脱离宗门,从此与他们再无瓜葛!”

“哦?那你恨他们吗?”渊寂冷不丁问道。

君倾锁眉,斟酌片刻,回道,“恨。”

“很好!”渊寂一扇拍掌,看了眼白染逃跑的方向,“你们打扰了我弹琴的雅兴,如今人还逃走了,我心里甚是不爽,不如这样,你跟我回绝情司,我将你训练成蛊惑人心的魅者,只要你帮我完成任务,我就帮你解决他们。”

绝情司君倾多多少少听说过,问道,“用什么方法完成任务?”

渊寂挑剔的上下打量她,眼神揶揄,“自然是容貌和身体。”

君倾毫不犹豫拒绝,“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她是被追杀,不是没处可去了。

白染如今重伤,想来这段时间不会来找她麻烦,用不着出卖身体做买卖。

如果渊寂就此将她杀了,她也算解脱。

如此想,君倾抬起了下巴,露出了纤细的脖子。

“麻烦一刀下去,给个痛快。”

渊寂望着面前求死的君倾,露出了兴味的笑容,那张魅惑绝伦的脸,越发动人。

“有趣,有趣的很!本座还未见过有人类一心求死。”

他再次看了眼君倾,评论道,“瘦是瘦了些,眼睛倒是好看,好生养着今后也算是个小美人,还算有用……”

他说着,朝君倾露出了抹邪肆的笑,“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说完,朝君倾拂袖一扫。

君倾身体一僵,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她躺在了温暖的被褥里,周围架着小火炉,把屋里的寒意都热散了。

君倾甚至是被这股暖气热醒的。

她睁开眼,望着面前陌生的环境,猛地坐起。

惊喜的是,她身上的疲倦和疼痛全都消失了。

君倾惊讶,赶忙卷起袖子。

手臂上的伤口全都没了。

她又摸了下背上凸起的伤疤,背上一片光滑。

君倾又惊又喜,爬下床到铜镜旁查看,身上那些丑陋的伤疤果然全都没了。

“如何,可要入我绝情司?”

她正检查着,渊寂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君倾吓了一跳,看向床边。

渊寂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床上,房门甚至没开过。

“你!”咬唇瞪着他,“你究竟要做什么?”

渊寂手中扇子展开,轻轻扇着,“我说了,我要将你训练成魅者,为我所用。”“如果我真成了魅者,先杀了你怎么办?”君倾反问。

渊寂闻言轻笑出声,“你有这本事,我自然是为你高兴。”

君倾默言,纠结地蹙眉,“为什么是我?”

渊寂扫眼她的眉眼,幽幽道,“兴许是看你这双眼睛还算尚可吧。”

谁知君倾一听,冷笑出声。

“又是个到处找替代品的……”她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渊寂没听清。

君倾系好腰带,用力一扎,高傲的望着渊寂,一字一顿道。

“我、不、学。”

“你!”渊寂猛地站起,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眉眼凌厉的凝视着她。

灵力化作的风刃将她神色割出一道道血痕,滴落在白色的里衣上。

君倾毫不畏惧,眼神依旧倔强的注视着渊寂。

望着她倔强的眼神,渊寂心中莫名闷堵,掌心灵力汇集成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朝着君倾袭去。

君倾闭上了眼。

然而身体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倒是身后的梳妆台瞬间粉碎成渣。

她惊愕的睁眼,就见渊寂铁青着脸,拂袖呵道,“不识好歹!”

说完,人也就走了。

君倾看的一脸莫名。

离开了厢房的渊寂看着自己的掌心,唾弃道。

“我竟下不去手?”

“我为什么会下不去手?”

“我根本不认识她!”

他一连三问,越想越气,脑中闪过君倾那双眼睛,心情更烦躁了。

他看向某处,冷声道,“去将琴师找来。”说完,又补充道,“把君倾也给我带过来!”

他心情不好,这女人也别想好!

很快,君倾换了衣裳,被带到后院里。

此时渊寂躺在莲花池边上的玉塌上,单手撑着头,小酌着桃花酒。

旁边一长妖艳的女子正在抚琴。

君倾听不懂琴音,但觉得好像没渊寂自己弹得好。

她走了过去,渊寂看她来了,立马朝琴师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司主,可是妾身弹的不够好?”琴师唯唯诺诺道。

渊寂微掀眼皮,魅惑众生的脸庞露出一抹灿笑,“难听至极,不堪入耳!”

话音刚落,他手轻轻一挥,直接砍断了琴师的双手。

鲜血四溅,恰好将君倾刚换的衣服沾染了血迹。

琴师痛苦的尖叫着,渊寂却不为所动,反倒朝君倾招了招手。

“你过来。”

君倾扫了眼凄惨的琴师,害怕的抓了下衣摆,壮着胆走了过去。

“什么事?”

渊寂睨着她,眼神高深莫测。

分明害怕,还要装作没事人。

这人那,不止性格勥,心也是。

“去,抚琴给我听听。”

“我不会。”

“那便学,如果不好听,后果你也看到了。”

君倾瞥了他一眼,看向被血染红的琴弦,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深吸口气,在渊寂不怀好意的眼神下,不抱希望地弹了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是她在梦里曾经听到过的,如今演奏起来,竟不费吹灰之力。

渊寂听到曲子,却浑身一颤,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