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伞

气息欺近,他伸舌舔干净她唇上的奶油。

随后,稍稍偏了头,抵开她的唇缝。

深深吻了过来。

毕业礼这天,延清一早就下起了雨。

很不凑巧,这天早上司谣有一门考试。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回公寓拿了早就买好的捧花,举着伞往学校礼堂赶。

路上,司谣给简言辞发了条消息。

可能是太忙,他一时没有回复。

司谣正要把手机塞回口袋,忽然进来一个电话。

对方是一家电视台的人事经理,询问她今天方不方便来面试。

司谣才想起很早之前,自己给对方投过简历。

当时是在朋友圈看到,有个学姐在发这家电视台的实习招募。

她尝试着投了份简历,结果一直没有消息。

女人的语气干脆又利落,说某个栏目组临时需要招实习生,希望尽快面试。

最后定了下午三点的时间。

挂了电话,司谣算了算时间,还是打算先去找简言辞。

还在下着雨,此时大礼堂外的草坪上人潮汹涌,挤着不少家长。

司谣也进不去,就一并在外边等。

没有挤多久,简言辞就打来了电话。

简言辞那边很吵,问得也简短:“考完试了?”

司谣“嗯”了句:“你们结束了吗?”

“快了。”

简言辞询问,“在哪里?

我来接你。”

“我就在你们门口。”

简言辞刚从礼堂出来,穿过人群,就在不远处的旗杆下找到了正踩水坑的小同学。

司谣余光瞅见有人,一抬脑袋,立即缩回踩水坑的脚。

“简言辞,”她举着伞小跑过去,将捧花塞进了简言辞怀里,“毕业快乐。”

简言辞接了花,又提过她的背包,略一弯唇:“这么开心?”

“嗯。”

司谣自己收了伞,猫着钻进他的伞下,“我帮你撑吧。”

毕业礼快要结束,一茬一茬的学生正从礼堂散出来。

临近中午,两人打算先去吃饭。

司谣自告奋勇,试图帮简言辞打伞。

由于身高的关系,她不得不举高了手臂。

一开始,只是有点不习惯。

直到走出一段路,手臂变得越来越酸。

“这样不累?”

简言辞将东西都换到一边,要接伞,“给我吧。”

仿佛遭到了什么身高歧视,司谣举更高了点。

“……我不。”

她坚定回,“我就喜欢这样。”

简言辞只好由她。

可能是这么撑伞太显眼,路上陆续不断有学生回头。

不少女生的视线定在了旁边这人身上,偷瞄得很明显。

司谣也跟着扭头,瞅了眼简言辞。

男人穿着黑色学士服,手里随意扣着捧花和证书,正稍稍矮了身。

这个角度,他侧脸轮廓分明,模样散淡。

……看久了,不是、也就、这样。

有什么好看的。

司谣木着脸,幽幽盯了会儿他。

刚想转回去,简言辞恰好偏了头。

视线对上,他开了口:“怎么突然撒娇?”

司谣一顿:“我哪里撒,撒撒娇?”

“一直这么看着我。”

简言辞笑,“不是在撒娇?”

“……”

司谣想也不想:“那别人不也一直在看你。”

“谁?”

简言辞抬眼瞥了一瞥,注意到旁边的目光,语气不变,“别人这么看我,我不会想亲别人。”

川流不息的林荫道上。

司谣差点连人带伞撇开到一边。

又听他不紧不慢接:“只有你在对我撒娇。”

“……”

“我,我才没有。”

司谣忍不住扭头反驳,“我是在给你撑伞。”

“嗯。”

简言辞在笑,一双桃花眼弯着,蛊惑又招人:“谣谣对我最好。”

“……”

从大礼堂到食堂,二十分钟的路,司谣举了半程的伞。

后面这样实在有点累,她能屈能伸,还是把伞还给简言辞撑。

两人在食堂吃了个午饭,出来时,迎面碰上一拨同样穿着学士服的人。

显然是认识,人群里有人打招呼,约简言辞晚点去聚餐。

即便是雨天,学校里还到处是拍班级毕业照的学生。

司谣跟着他往校门口走,随口问:“你们等下是不是也要拍?”

简言辞“嗯”了一声:“不会太久。

下午还要复习?”

“不复习了。”

司谣想到,“我等等有个面试,他让我两点过去。”

“在哪里?

我送你去。”

“不用,”司谣觉得太麻烦,瞅了眼手机,“时间还够,我坐地铁过去就好了。”

简言辞下午有事,司谣就自己坐地铁去了那家电视台。

到了电视台大楼底下,她联系了那位人事经理。

没过多久,有人出来接她上去。

司谣被带到了等候的房间。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都是各自在看简历和资料的人。

气氛有点紧张。

司谣埋回头,也重新把这段时间准备的面试资料翻了一遍。

等了快一个小时,有个穿套裙的女人进来,通知司谣和另外一些人去隔壁房间笔试。

本来以为只是简短的面试,一下成了笔试加两轮面试。

等到终于结束,司谣从大楼出来,雨已经下停了。

时间快要过了七点。

她看到简言辞发的消息,片刻,打了个电话过去。

“学长,”司谣轻松晃着伞,“我面试完了,你还在学校那边吗?”

简言辞应声:“感觉怎么样?”

于是司谣一边打电话闲聊,边慢慢腾腾往地铁站走。

忽然,听见那边传来一声:“简神,啤酒再来两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