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

那!怪得了!谁!

司谣揉了揉脸,好不容易才把笑容憋下去。

等她擦完面霜想出去,原地犹豫了几秒,又折回来,从台子上扒拉出了一支口红,浅浅抿了一层。

她出了卫生间,见简言辞正在厨房里,手边,一壶热水刚巧烧开。

“早饭想吃什么?”

司谣挪过去:“我都可以……你还会做饭吗?”

“还不太会。”

简言辞倒了杯水,搁在一边放凉,看她,“想吃什么?

我可以现在学。”

司谣被他顺理成章的语气唬了唬,有一点怀疑:“做饭又不是做题目,哪有这么容易就会了。”

简言辞应了一声,从架子上随手拿过平底锅:“有什么关系?”

他弯了弯唇,“现在是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就算不会,我也可以学到会为止。”

屏息了两秒,司谣才闷出一句“哦”。

“算,算了,太浪费时间了。

我也不会做,那就随便煎个鸡蛋吧……”她头也不回地去找冰箱散热,打开瞅了眼,里边也没什么食材,“要不然我们出去吃,反正等下我也要去机场。”

简言辞:“今天还要回去?”

司谣点点头,关上冰箱门:“我妈妈让我回家吃饭,要马上回去,不然她就要知道我在骗她了。”

简言辞的动作停了,静默须臾,将锅搁回了架子,说了句“好”:“那就收拾一下,送你过去。”

司谣昨晚来延清来得很急,什么也没带,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去房间换回了昨天的衣服。

等简言辞回公寓了一趟,把车开了出来。

两人去清大附近的街上找了家店,吃早饭。

车停得有点远,吃完出来,司谣埋着头,一步跳一个脚印地踩雪,跟着简言辞走出了一段路。

还在过年期间,此时下着大雪,平时学生攒动的街上过于冷清。

简言辞撑着伞,看了眼旁边正踩脚印的一小只,伞往旁边偏了些。

也跟着勾了点儿笑意。

“定了几点的机票?”

“十点多的,”司谣想了下,“到那里时间就差不多,应该来得及。”

“嗯。

等等自己在飞机上休息下。”

简言辞又问,“昨天没睡多久,不困吗?”

司谣冷得脸颊泛红,摇摇头,表情格外清醒,老实回:“本来是很困,刚才给我妈妈打完电话就不困了。”

简言辞:“这样。”

还不都是因、为、他。

司谣幽幽瞅向他,小声补了句:“就是刚刚那个电话,我差一点就……减寿十年。”

简言辞略一弯唇,语调耐心地问:“今年几岁了?”

她一板一眼回:“九岁。”

“……”

说完,司谣也感觉自己太幼稚了。

他会不会觉得,跟她谈恋爱很没意思。

司谣有点懊悔,连脚步都放规矩了许多。

正想扯个有意义点的话题,忽然,听旁边简言辞慢慢地叫了一声:“这位,司谣小朋友。”

她被叫得顿时磕巴了下:“什、什么?”

“帮我拿一下车钥匙。”

“……哦。”

司谣抬起脑袋,“在在哪里?”

简言辞将伞换了一边的手,接话:“外套口袋里。”

司谣又小小“哦”了声,伸手去摸他大衣这边的口袋。

只摸出了手机。

“这边好像没有,”她又把手机放回去,“你看看另——”

后半句断在了简言辞也跟着伸进口袋的动作上。

男人的手指温热,触感分明。

在大衣口袋里撩拨一般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随后,修长手指抵开她的指缝,交缠了上来。

十指扣住。

司谣连呼吸都窒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梗着扭过脑袋看向前面,目不斜视,右手僵硬地塞在简言辞的口袋里。

就这么牵着走了几分钟,直到司谣看见了停在街口的车。

“……要,要不然,”她突然开口,“我们再,再回一趟刚才的店吧。”

“怎么了?”

司谣脑袋有点空,憋了好几秒,努力编出一个:“我好像忘东西在那里了,要,要回去看一下。”

简言辞:“也行。”

塞在他口袋的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记。

司谣下意识扭头看,见简言辞弯了眼梢,模样勾引一样:“那要不要再换一边牵?”

“……”

什么叫——美色误人。

等司谣从这个牵手中缓过神,磨蹭到机场的时候,差点没赶上办理登机的截止时间。

机场大厅内,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