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宝藏

司谣在人群外,一边推着购物篮等,一边又摸出手机看。

突然一顿。

简言辞给她发了消息。

狐狸精:【今天还去网吧?

司谣压了压嘴角,举手拍了张超市的照片,发过去。

yaoyao:【没有,我和妈妈出来了,在超市买东西】

yaoyao:【学长,小年快乐】

这几天,她时不时会和简言辞聊个天。

他好像还没放假,每天都要工作。

有几次司谣想问他今年在哪过年,最后又删掉了话。

……还是算了。

正聊着,前方的人群蓦然发出一阵骚动。

“哎哎哎!”

“唉哟唉哟怎么晕倒了——”

“小伙子赶紧扶一把……”

下意识抬起脑袋,只一眼,司谣就看见了被人扶出来的司桂珍。

一瞬间。

她猝然睁大了眼睛。

齐文徐赶到医院的时候,科室外,司谣正紧张坐在外边等。

大冬天,他被吓出满头冷汗:“怎么样了?”

“……齐叔叔,”司谣也满脸的苍白,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回,“妈妈醒了,还,还在做检查。”

送到医院的中途,司桂珍就醒了。

但是看起来状态不好,医生说要做一个全套的复诊。

这时正在拍片。

两人在外边等着,一言不发。

本来这两年,司桂珍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当年她在早期就被检查出来,但医生也说过很可能会复发,只是概率会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低。

只要平时多注意,就和正常人的区别不大。

但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

司谣无措低下头,点开了手机。

瞅见屏幕上的消息,愣了愣。

yaoyao:【我】

刚才在超市的时候太急,她给简言辞的消息发了一半。

刚想解释一下。

恰巧的,简言辞的电话打了进来。

司谣接起,茫茫然叫了声“学长”。

那边,简言辞闻言一顿:“你在哪里?”

“我,我在医院……”司谣看了看旁边的齐文徐,小声回,“有点事。”

简言辞:“怎么了?”

犹豫了好几秒。

“我妈妈她……出了点事。”

司谣不知道怎么解释,忽然注意到旁边齐文徐站了起来,也跟着看过去,“学长我,我先挂了。”

司桂珍结束了拍片。

还要做几项其他的检查。

司谣和齐文徐都忐忑陪着。

很久没遇到这样的情况,司桂珍心里也慌,配合着做完了复诊。

两小时后。

诊室里,医生沉默着扫完了检查的结果。

“医生……怎么样了?”

片刻。

医生松开鼠标,转过来。

“我之前说过了,平时太累会刺激和诱导病情的复发……”医生语气缓和,“所以还是要自己注意着点,保持一个好的生活习惯,不要觉得就没事了。”

司谣磕绊问:“那,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们多注意着点。”

医生说,“这个检查结果,确认是没什么问题。

这次她就是太累了,体质不好就好好养着,往人堆里去挤什么。”

司桂珍和齐文徐面面相觑。

反应了会儿,总算松了口气,

“哎唷,这个年过的……”

虚惊一场。

医生又叮嘱了一番。

司谣帮着接过了那几份检查结果,三人这才从医院出来。

被突如其来的事一牵绊,等终于回到家,时间已经过了中午。

司谣不肯司桂珍下厨,自己在厨房折腾了半天。

最后是拿了冰箱里的食材,东拼西凑出一点,勉勉强强端出三盘能吃的炒饭。

吃完,回到房间。

她给手机充上电,开机,才看到三个小时前的消息。

狐狸精:【出什么事了?

司谣趴在床上打字。

yaoyao:【刚才手机没有电了】

yaoyao:【现在已经没事啦】

可能是在忙工作,简言辞没有回复。

精神紧绷了好几个小时,司谣一整团趴着放松下来,有点累。

就这么,打了个盹。

是被手机来电的声音吵醒的。

她半梦半醒,瞅了一眼,接起来,迷迷糊糊开口:“……学长。”

简言辞那里的背景音很嘈杂,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现在还在医院?”

司谣“唔”了句,接着清醒了点:“不是,我们回来了。”

“在家吗?”

“嗯。”

简言辞:“要不要见我一面?”

司谣揉眼睛的动作缓慢停住:“……啊?”

“——司谣,”这人的声音勾了点儿懒,在那边响起,“我到机场了。”

黄昏时分。

司桂珍刚想出门买个菜,眼看着司谣卧室的门被啪地一下推开了。

少女在门口僵硬杵了会儿,低头瞅了眼自己的睡衣,又揉了揉头发。

而后,抓着手机一溜烟窜进了卫生间。

司桂珍笑问:“干什么这是?

一惊一乍的……”

司谣:“洗,洗头。”

简言辞居居居然——来了槐城。

把家里的地址发给他后,司谣以无比迅速的动作,完成了洗澡洗头吹头一系列操作。

半小时后,简言辞发来了一个定位。

是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店里开着暖气,位置不多,此时几乎都坐满了闲聊的人。

靠窗的座位,男人套着浅灰色的毛衣,桌上点了杯奶茶。

就这么,没半点预兆地出现在了这里。

“学长。”

司谣挪过去坐下。

简言辞看了会儿她,略略弯了唇,把奶茶推过去:“给你点的。”

她说了句谢谢,又开口问:“你怎么来,来了?”

简言辞:“不太放心,就过来一趟。”

司谣抱着奶茶,还是有点愣:“那,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今天请了假。”

简言辞替她拆了吸管,递过去,“只是过来确认一下你,晚点就走了。”

她懵:“确认什么?”

“想确认一下,某个小同学是不是走丢了。”

简言辞笑,“不然怎么都不理人?”

“……对对不起。”

“我手,手机没电了。

而且我又不是……没成年,还会走丢。”

司谣解释了句,感觉心跳撞得厉害,转移话题,“机票这么贵,你过来有点浪费钱。”

谁知简言辞听完,耐心问:“成年了吗?”

“啊?”

“那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他含着点笑,不紧不慢地接,“那么没良心。”

“……”

司谣忿忿。

这人,含血喷人。

她以前!哪里!没良心!

顿了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