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司谣过去,和沈敏一起去车里拿食材。

一路上,沈敏亲热和她闲聊了会儿。

“上次还没来得及问呢,你是清大的?”

司谣点点头:“嗯。”

“那你和简言辞是大学同学了。

我跟他念过同一个小学,那我和你四舍五入也算半个同学了。”

沈敏调侃了句,“对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司谣脚步慢了一下:“不,不是……还没有。”

“没有?

我还以为……”

沈敏有点惊讶,也没再多问。

两人打开车后备箱,先提了两袋蔬菜和水果出来。

司谣瞅了眼远处的几个人,还是忍不住问:“那他以前……谈过恋爱吗?”

沈敏关上后备箱:“简言辞吗?

我也不清楚。”

司谣抱着袋子,“哦”了句。

“我们四个小时候就认识,那时候都住得挺近的,”沈敏回忆说,“后来是……我们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吧?

侯阿姨要去——就是他妈妈,要去槐城工作很长一段时间,简叔又不在国内,简言辞就跟过去念书了。”

司谣默默听着。

“然后他就一直待那儿了。

后面侯阿姨回来了,他也没跟回来。”

沈敏解释说,“周常烨是高中去跟他一起读了,所以他们两个联系得多,我跟简言辞一直没什么联系。”

“后来——可能就只有初中联系过几次,那时候他在休学嘛,比较空。”

司谣顿住脚步,有点茫然:“休学?”

“嗯,休学了一年。”

沈敏也不太记得了,“是在养伤,应该很严重。

不过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好了。”

一瞬间,司谣想起了以前去简言辞家打游戏时,意外撞见的那一幕。

——当时他在卧室里睡觉,衣服不小心被风吹起来了。

她记得……他上半身的前面,好像有一道很明显的疤。

正聊着天,司谣出神抬头,一愣。

瞅见简言辞过来了。

走近了,他随手拎过了司谣怀里的袋子:“给我吧。”

沈敏笑着打了声招呼,走开了。

两人就不紧不慢地往那边走。

司谣抬头瞄了眼旁边的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没有……”话到嘴边,司谣揉了揉脑袋,“我,我是在想,我以前没有烧烤过,可能要学一下。”

旁边,简言辞看了她一眼:“我教你。”

司谣点点头,顺着想了想:“我觉得,应该不难学。”

“是不难。”

她听简言辞接了话,“你坐在旁边就够了。”

“啊、啊?”

简言辞:“等下我会帮你烤。

想吃什么?”

她下意识回:“不……”

话还没说完,谁料旁边简言辞偏过了头,又询问:“不想只是帮你烤?”

司谣一顿。

“那怎么办。”

“是还需要我——”她见这人的一双桃花眼悠悠弯出点儿笑,问她,“再喂你一下吗?”

“……”

喂食提议遭到了司谣面红耳赤的拒绝。

一整个晚上,她尝试着自己烤了好几串。

可能是对火候不熟悉,每次不是有点焦就是不太入味。

接过了旁边简言辞烤完递来的盘子,司谣团坐在那,咬下一串鱿鱼。

鼓着脸颊嚼巴嚼巴,最后丧气得出个结论。

……还是他烤的比较好吃。

司谣放弃了挣扎,就在边上听他们闲聊,窝成了一只等待被投喂的仓鼠。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时间快过九点。

烧烤完,一群人在空地上升起了篝火,又去车里拎来了酒和零食。

打算一起等零点跨年。

撑到了九点半,司谣困到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

前两天都没怎么睡觉,今天她没能熬过零点,就早早爬进了帐篷。

半梦半醒间,好像是快到了零点,帐篷外有人在齐齐倒数。

没过多久,响起了一阵放烟花的声音。

司谣在睡袋里困顿翻了个滚,想出去看看。

艰难爬起到一半,又缓慢躺平了回去。

再一次醒来,外面很安静。

她睡醒了。

戳开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四十分。

司谣想去上个厕所。

外边已经黑黢黢成了一片,很安静,只有一个个帐篷散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