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吕听到这儿,沉默了下来,很快就想到什么了一般,惊诧的抬起了头来,朝男人看去

“你是说,兰盅暝已经出城了?”

“刚才到时没有。”对方目光复杂的看了兰吕,向他撇了撇嘴,让前者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他们现今身处在北城,而此刻不远处的南城,却接连冒起了烽火,接连不断。

“该死。”

兰盅暝心底的预想跟不安,顷刻爆发。

“这家伙居然跟我们玩一手,声东击西!”

“我这就带人去,将那小老儿给抓回来杀了!”

而就在兰吕打算,将身上的箭矢拔出,然后带人去城南支援之际,却被后者给拦了下来。

“来不及了老吕。”对方摇了摇头,“况且,就算来得及,你我也不能过去……”

“为何?”兰吕面色有些难看的,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战友,拳头微握。

“唉!”

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朝对方抛了过去。

兰吕抬手接过,低头一看,不由得神色一僵。

还不等,兰吕颤抖的开口询问。

后者就从他手里拿了回来,翻身上马。

“现在,你懂我意思了吧?”

“我不懂,我兰吕不懂!”

兰吕咬牙切齿的抬起头来,看着比自己高一截头的那人,满是愤恨。

“他一个大逆不道的奸臣,凭什么…”

“兰吕候将军!”

兰吕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后者当场打断。

“这是我作为同一队给你的告诫。”

“朝堂之上,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别被那些所谓的表面现象,而蒙蔽了双眼。”

“那人是忠是奸,也别太早妄下结论!”

“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那人便拉起缰绳,骑马远去。

兰吕望着还在厮杀的人群,已经烽火燃遍城南的两景,不由得茫然的跌坐了下来,任由着郎中,为他包扎。

而他浑浊的双眼之中,仅剩下一道话语,还在不断茫然自语的喃喃中。

谷/span“王上啊王上,您倒地在想什么啊?”

————————————

“豫!”

此刻,楼兰城南之外。

一辆快马加鞭的马车,从重兵把守的关卡,冲了出来。

一队又一队的骷颅衣袍义士,紧随其后。

他们一路跟近,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溅五处。

“义父,我们总算出城了!”

一位铁甲衣衫的男子,手握长枪的骑在马背上,与众人将马车,四境供卫起来。

仿若是帝王出游一般,兴师动众。

“兰诺啊!”

车窗帘布微掀,一张长老瘦弱的面孔从中呈现。

“今天镇守南城的,是那一批人呐?”

“回义父。”那被老者,唤作兰诺的男子,恭维的说道,“是兰星程的手下,兰星野!”

“呦,是那小子的人?”

老者闻言,淡然一笑。

“我原本以为,他是站在文官那头的,倒是唐突了!”

“那义父,有何打算?”兰诺抬眼问道。

对此,老者倒是沉吟了一声。

“我兰盅暝尽心尽责,为楼兰忙活了大半辈子,到从未想过,竟被文武百官跟自己底下的毛头小子给被背刺了。”

“当下离开楼兰,是不可能的了。”

“那群毛小子,比如各路都设防关卡。”

“当下,倒是可以去兰云鼎那边,避一避难风头。”

兰诺闻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

“义父……就在几日前,天兰城那边的楼兰守将,兰战非大将军与九州县城的县守,领兵造反。”

“当下,只怕已经挥军东进,拿下了兰云鼎了!”

“自作孽,不可活。”

兰盅暝人老成精,不咸不淡的评论了句。

“兰战非乃我楼兰边疆大将,有封侯之功。”

“先王倒是色诱熏心,抢了他婆娘。”

“兰战非此人,本是憨厚老实,忠国忠民之辈。”

“谁曾想到,自己跟前线将士镇守边关,炮头热血,皇陆白帝等人在背后,却祸及自己家人。”

“如此行迹,是个人,不反都难!”

“那义父的意思是?”兰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无妨。”兰盅暝用手腕,敲击了下窗台,“我与那他,倘有交情,到那边避一避风头不打紧。”

两人说着,便开始谈论起了天兰城变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