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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小杉,我们不会。”他忍了很久,终于抱住她,只想抱得更紧。程杉近来健康饮食,养得比从前胖一点,抱着的时候,不再硌得人发疼。可人抱在怀里了,就想得寸进尺地亲近她。程杉由衣领深处而来的香气就绕在鼻尖,那是她常用的沐浴液的气味。
叶臻一只手从她脑后环过去,自右向左地将她散下来的头发捞起、握住,全部顺到一边。这么一来,她白净的侧脸和发红的小耳朵就无遮无拦、近在眼前了。
程杉如今对他的动作分外熟悉,知道他这么做,下一步是想要亲她的耳朵。她没躲,身体甚至近乎于本能地想要回应他,可程杉忍住了。
她的念头刚转完,男人发烫的嘴唇就贴了上来。先抿住了耳珠,用的是唇内部湿润的那两瓣。他的鼻尖因为这个动作,与程杉的上耳廓轻触,一呼一吸间,带动温热的风,像无数双看不见小手同时搔着程杉的耳道**。
知道是一回事,实际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程杉顷刻软了半截,拳头却攥得更紧了,想推拒,可抵在叶臻胸口上的那瞬间就卸了力。
叶臻只吻这一个地方,手也很老实,不往其他的地方乱摸。但他吻得太细致,程杉难耐地哼出声,眼前的雾气更浓了。她觉得叶臻一定是故意这么慢地折磨她,试图唤醒她的身体对他的记忆。
等到她的呼吸完全乱了,叶臻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耳畔,辗转来到程杉的唇角,亲了又亲,低声说:“去里面。”
叶臻不喜欢电视剧里闹闹腾腾的这帮人,在获得程杉首肯之后,把她抱进了卧室。
窗帘还是从前的100%遮光款,可程杉已经拆掉了床帘——这是她好转的迹象。叶臻用腿勾上门,胳膊肘在墙上轻碰一下,打开了暖黄的壁灯。
顿时安静下来。
程杉在这寂静里,听见叶臻的心跳,笨咚笨咚,快得夸张,一点也不像他面上装得这么淡定。
对,装的。
别人都以为他改头换面,从意大利那个张扬自负的叶臻变成现在这个低调冷静的叶总,可她心里一清二楚,他不过是主动套上了面具。
静海深流,暗涌湍急,程杉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她就浸在那里头。
程杉的后脑挨上枕头,双手被他压在头顶上方,细碎的吻从额角到颈间,又沿着睡衣衣领的边界来到锁骨处。
他空出一只手,拉开她的衣襟。
先吻了左边。比起耳朵,是另一种磨人的法子。就在程杉被燥热一点点席卷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仰头凝视程杉,声音压着欲望。
“想我吗。”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张了张口,却没说话。
叶臻没往下进行,甚至扣上了她的睡衣,回到她饱受逗弄的耳边,重新问她:“小杉,想我吗。”
温柔迁就是他,固执蛮横也是他。
她赌气说:“不想。”
程杉知道叶臻想听什么,可她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说给他听。像是被他拿捏住,用身体的欢愉作胁迫,程杉心里很憋屈。
叶臻松开压着她两条胳膊的手,想去抱她,被程杉让开了。叶臻转而去握她的手,可后者攥着拳,叶臻翻身压住她,程杉挣不动了。
叶臻叹了口气:“为什么总跟我较劲。”
程杉的手掌心传来一丝痛意,几乎让她立刻涌出泪来。
她说:“是你要跟我较劲。”
叶臻垂头咬住她的下唇,很轻的一下,又抬起头来:“这段时间,是你不肯理我。”
他说得委屈,程杉心里一阵难过,眼泪也控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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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每天过来吃饭,我都要准备很久,可你洗了碗就走。却说是我不理你。”
说到这里,难免想起什么,又说:“如果你觉得我不够主动了,也不会在床上讨好你了,如果你喜欢的是Picea,那我把她还……”
话没说完,被叶臻堵回去了。他这次亲得很重,没留余地,手掌握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舌头勾出来一点,吮得她舌尖发麻。
最后叶臻喘着粗气,眼睛发红地盯着她,道:“不许再说。”
程杉心尖裹上一丝痛,脱口道:“你不怕我好了以后,不是程杉,不是Picea,谁都不是了吗。”
终于说了出来。
这一个月来,一点点积在心口的焦虑,终于被他逼得说出了口。
林医生说人格迭代,不管是越来越进化还是越来越退化,总归不可能回到从前的任何时期了。和叶臻朝夕相处的、彼此折磨的、互相吸引的,不论是谁,也都将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