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命现在只肯跟她讲暗物质的知识。

无命说：‘其实你之前的理解有误，不，或者说，人类的认知就比较浅薄。这个宇宙本身就分为很多的维度，人类目前的能理解的不过五维，不过人类世界的独特规则本身就拒绝高维生物，联盟一直没法突破防线，也正是基于无法打破这种规则。’

‘利非坦是一种超维生物，我无法用你能理解的解释来形容，我只能说，它很可怕。它幼生期会在高维间任意穿梭，成熟期之后会任意选择一个维度栖息，而这就意味着独占这个维度，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会挤压其他生命体的存在空间，当它的代谢物充满整个维度之后，它就会与维度空间一起步入死亡期。’

‘当然，你要知道，它的死亡非常漫长，贯穿一个宇宙的生命周期也是有可能的。’

他把暗物质生命体叫做“利非坦”。

‘这里会出现代谢物，应该是那个维度出现了漏洞，正巧重叠在这个星球上，以至于代谢物溢出。’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所在的这一层与利非坦的那一层估计极近……那些限制代谢物溢出的能量矿应该属于低维宇宙的自救。’

这是阿黛尔从未想过的角度，但她懂他的意思。

绝大部分的自然生命体都处在低维，这才是宇宙繁华的根本，倘若叫那个异种生命体进入这个维度，那毋庸置疑，就是绝对的灭顶之灾。

怪不得无命会如此恐惧。

无命忍了忍，没忍住：‘所以你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愚蠢了！’

‘你们都如此愚蠢、短视！’

‘你们是在偷盗不该获取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玩火！’

阿黛尔正在全神贯注听课呢，面前多了个人，以至于她下意识抬头望过去的时候，蓝色的眼瞳中还残留着一些茫然。

不过这没影响她的食欲，反倒叫她更为迅捷地吃完餐盘中的食物，然后推到一边，取下餐巾擦嘴巴。

她一边微笑，一边在脑中问：‘利非坦是智慧生物吗？’

‘当然！而且它贪婪且狡诈！’

‘你接触过它？’

‘我有种族记忆！’

这倒是一个她不理解的概念了，姑且理解成一种种族内部代代相传的经验，不用习得就会随成长而在脑袋里复苏。

“夜安，阁下，”阿黛尔对尤利安说道，“您准备好谈判了吗？”

餐厅不知何时起已经安静下来，除了她俩并无任何人存在。

红发的统帅审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平静而警惕，并未因她的笑有所容，情绪控制能力重回，被坑了两次到底也有所耿耿于怀，但他很好地压制了自己的负面观感，无论是愤怒还是偏见都未表现出来，乍一眼看上去竟是意外的风度卓绝。

“你想要什么？”

阿黛尔眨了眨眼，拉大了脸上的笑容：“告知任务进程、最终目标，以及，我需要担任的角色。”

这就等同于要求凯撒的情报共享了！

凯撒耗费无数时间精力资源在这个星球上开辟的一切，是能够随意叫他人窥视的吗？

更何况她还是白狮、是绯红星域的人！

尤利安却没有因她的狮子大开口而愠怒，虽然声音依然很冷：“你能付出什么？”

“‘利非坦’的情报，”阿黛尔缓缓道，“以及，为你们愚蠢的行进行调控。”

尤利安的瞳孔猛然间的收缩无法掩饰，他听到“利非坦”这个名词时的惊诧是之前听到“代谢物”的十倍、百倍，以至于听到后半句这样直白挑衅又讽刺的话时，也没法产生更多的反应。

她很真诚地忽悠道：“阁下，我能听到星星的话语——即使这是一颗死星。”

……

白狮的这位指挥让尤利安感到相当棘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也没接触过这样的精神天赋，他分辨不出她的话是真还是假，也无法确定她的存在对于凯撒的目标来说究竟是好是坏，以至于他自己的判断能力在面对她的时候完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