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吗无解级的目标啊普通人在他面前就跟虫子一样,一脚踩死成千上万的虫子,你会有压力吗我们甚至还没看到他能力的上限真要我们动手去解决他,这会儿死的还不知道有多多少。”
短暂的沉默之后,中枢的众人都觉得有些牙疼。
关键是还没法反驳。
他们倒没有那么脑残地把“无命”这种东西归咎于白狮的锅,想当然地认为这玩意儿是从前线溜进来的,就必然要由白狮去解决;既然麻烦已经身在绯红星域中了,已经成为危害星际危害社会的祸患,那么就该是界法者绞杀的目标。
职责所在,不由因果就像敌人出现在你眼前,跟碾死小虫子一样碾死你的时候,也不会管跟你有没有仇。
“都老实点,别跟白狮闹太僵了小心葵姐找你们麻烦”
“不是,我说,葵姐人呢”
“在挑衣服打扮。”
提问的人都懵了片刻“你在开玩笑”
“确定不是去挑枪选刀子”
“确定她很期待见偶像。”
“卧槽你说什么”
整个中枢都震惊了“偶像”
“很奇怪吗”
“不是啊早说偶像的话,我们就不会犯贱去撩拨了啊”
“跟我没关系葵姐别揍我”
“我就看个热闹,什么都没干”
阿黛尔拧着个眉坐在床边,腿从边沿挂下来,没触到地面。
这么一张高高的冷色的病床,接满仪器,看着就像个实验台。
房间里长久维持的场阈并不是正常的频率,至少对林陌来说,这叫他的体感很不适,当然再不适也抵不过阿黛尔本身所集结的精神威压。
她还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任由这些外在的场阈消磨掉自己混乱的思维,纾解自己意识海中过分纠结的精神力。
但就算是再不舒服,林陌也牢牢地钉下脚步,与可视化频道中的另一个人一样,倾听她的话语。
阿黛尔声音虚弱,有气无力地给林陌跟身在指挥室的阿诺德解释。
“无命没死,他应该尚有思维跟感知,这个化身跟本体的联结有限,记忆大概率不共享,但死了估计就说不准了,死亡时那些集结的精神多半会回归本体,”她费力地描述,“他现在应该被锁在我的精神内核中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也无法主动开启内核。”
她用手拖着自己的额,就像脑袋实在太沉重,必须要用力撑着,才不至于掉下去;即使没什么表情,脸皮自行抽动与绽露的青筋也彰显出她很难受。
身体拖了严重的后腿,很难完全承担她精神产生的负荷。
“暂时不用理会他,无论如何,我来压制他应该不成问题,”阿黛尔皱了皱眉,又停顿了一会儿,才接道,“也不必过多担心我,我会撑过去的,只要意志尚存这都不是问题。”
她认真地说道“比起罗塔星的时候,我的控制能力已经提升很多了,我会成长的。”
两人看着她,眼神都挺复杂的。
阿诺德没说话,林陌见他不言,还是斟酌了一下语言“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您小心使用精神力。”
就差直接说她行事太疯狂了
明知自己的精神力很不稳定,就不需要铤而走险吧,她是不是老忘记,自己还担着白狮十亿的半机械人军团呢
当然林陌是没跟蕾拉共事过,不知道蕾拉的疯狂是否也是这种表现,他只知道,阿黛尔这样,绝对不行。
“我知道了,”阿黛尔小声道,“应该不会再出现无命这样的角色了。”
这下林陌跟阿诺德都没话说了。
林陌还挺别扭,喝奶骂娘这种行为,已经不是一点点的无耻了,他没脸干。
一时就有些静默。
青鸟的医疗资源很高级。
或者说,蕾拉原本攒着的团队就已经居于顶尖位置,林陌为了换罗塔星那些人,选择的替代也不是等闲货色,再加上卡尔洛西将蕾拉原本的意辽师跟团队基本打包过来了,确实也给阿黛尔了很大的帮助。
为她的冒险了强有力的后盾支持。
至少她之前的濒临失控的状态,换做别的医疗团队,是绝对束手无策的。
“败类狂徒无耻之辈”阿诺德刚对阿黛尔那头放松了一下,转头就跳脚骂界法者。
他疯狂地呼叫林陌“那些家伙想登舰”
林陌都被这一惊一乍搞得懵了一会儿,才说道“所以呢”
“决不允许”
林陌平静道“按照章程,界法者确实能够登舰审查。”
阿诺德缓了缓脾气,语气还是很郁卒“我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该审核的都已经审核完毕,跟曼德兰方面的纠葛也已经处理妥当,他们迟迟拖着不结案,这时候还要上来,无非是奔着小姐来的”
“那就不让他们看。”林陌说,“你出面接待。”
阿黛尔现在没有伪造形象的必要,毕竟就战场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如果说她不是“蕾拉”都没人信。
但如果真让阿黛尔出面,才会遗患无穷,毕竟她与蕾拉的外形差别还是很大的。
长相相似反倒会带来更大的突兀感结合林陌自己的感官来说,这是绝对的硬伤他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法将阿黛尔视作蕾拉看待。
阿诺德脸色沉压压的“一旦上了舰,有些事就不一样了。丧失了主动权,这些疯狗真要动手我拦不住。”
要承认自己实力差劲不是容易的事,阿诺德在阿黛尔与林陌面前一直撑着架势,他毕竟代表着白狮的形象,但他不是卡尔洛西,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所支撑的底气,而界法者地位归地位、风评归风评,强者真不止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