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鉴倒是敛住笑,给了他一眼,“前队那句名言,背一遍。”
“?”秦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抽查态度搞懵。
但条件反射地,那句话还是从嘴边溜了出去,“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
“那不就行了。”时鉴说得理所当然,“你见我俩谈恋爱了?”
秦璨很不屑地收回视线,低声再说:“你那脸上顶着的四个字都快跑遍满军区了。”
“哪四个字?”时鉴觉得他嘴里准没好话。
秦璨这才懒洋洋地脱口而出:“我想恋爱。”
“......”时鉴这回不是余光扫他,是真实地皱眉转头看他。
下一秒,季向蕊那抄了火.药.桶的嗓就亮了出来:“时队!看镜头!”
秦璨带头,全队出奇一致地笑出声。
时鉴整个人脸黑了。
拍完照后,季向蕊和周意瑄的工作算是第一阶段完成。
而特种部队也处在休息间歇期,短暂的休假算是开启。
中午吃饭,季向蕊和周意瑄坐在一堆男人聚集的军区食堂,自然成了大家时不时投递眼神的对象。
时鉴还在打饭区没来,座位处暂时只有程屿一个人。
程屿清楚那些目光都是对于季向蕊和周意瑄的。
但他从来没这么承受过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这会多少有点如芒在背,望向打饭区更是焦急起来。
季向蕊倒是坦然,还有心思剥橘子,一个给周意瑄,另一个给程屿。
她手伸出去的同时,时鉴正好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手上端着两个饭盘。
程屿余光扫到时鉴,顿时不敢接了。
季向蕊似乎察觉到他的滞愣,想都没想就塞进他手里,催他:“吃啊,愣着干什么?”
程屿表面好似不动如山,内心却紧张地燎原烧过,认真说:“谢谢。”
季向蕊兜里总共就塞了三个橘子,现在只剩一个。
她慢悠悠地剥着,眼见时鉴把饭盘放到自己面前,赶紧笑眯眯讨好:“谢谢时队。”
时鉴盯她两秒,视线下移到她手上的橘子,见她剥好了也迟迟没有给他的迹象,扯着唇角问:“就这样?”
嗯。不然呢?季向蕊心里如此想。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走心的彩虹屁:“时队果然厉害,我们简直心有灵犀,居然连我最喜欢吃的红烧鸡腿都有。”
就算几年没见,从小积累的喜好熟悉,时鉴忘不了。
他知道季向蕊这会是在打岔,表情很淡地嗤了声,关注点全部停留在她手里剥好未动的橘子上。
但季向蕊真连一瓣给他都吝啬。
她记得他不爱吃橘子来着。
所以话一说完,她低头就是掰开一瓣往嘴里送。
见状,时鉴有点不爽,连筷子都没季向蕊,就把他俩的餐盘调换了个。
他把盛有红烧带鱼和炒西蓝花的那盘换到她面前,而她的红烧鸡腿和炒什锦被他夺了过去。
季向蕊瞬间懵了,嚼着橘子抬头看他,“你干什么?”
时鉴气定神闲地曲腿坐下,“想吃鸡腿了。”
“......”季向蕊真是气笑了。
这狗东西以前不是都只吃鸡翅不吃鸡腿的吗?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发脾气,对比了眼红烧带鱼和红烧鸡腿,内心纠结半天,还是决定不屈服于恶势力。
季向蕊熟稔地拿出为难的表情,故意和时鉴说:“时队,你不是更喜欢吃红烧带鱼?”
“是吗?”时鉴似乎料到她这一招,也明知故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烧带鱼的?”
季向蕊:“???”
不是你上次让我买的吗!
季向蕊心里酝出的那把火就要朝着时鉴烧过去时,时鉴冷不丁给她来了句:“季记者果然专业,事先连我们每个人的个人介绍都熟悉了。”
听到这话,季向蕊立马头脑清醒地闭嘴了。
还好没说话,不然这台阶就下不来了。
到这,季向蕊理智悬上,没再回时鉴话,而是又看了眼面前的饭盘。
她犹豫了会,还是选择妥协,红烧带鱼也不错,恶势力屈服就屈服吧,反正也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