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去争夺,可抢过来也毫无作用,无数照片都被烧光,他?用手去拯救没有被火烧到的照片,可火势越来越大,瞬间便蔓延到整个箱子,他?的手掌被灼烧得十分疼痛,从熊熊火焰里只能抓出一张被烧焦的照片,是那张写着?“你原来真的不喜欢我的”照片。
江显看着?被毁掉的整箱照片喃喃低语:“我喜欢你的啊。”
他?想,他?应该一直都是喜欢她的,只是太过习惯,太过不在意,总容易忽略,总是仗着?她的喜欢肆无忌惮。
打火机在箱子里?发出“轰隆”的声音,整个箱子都被炸碎,关于他?们感情的唯一证据,现在没了…
曾经她抱着相机偷偷拍下他?的一举一#,偷偷写下一句句喜欢他的话?语,而在今天她亲手烧毁,不给他?一点留念的机会。
以前她多珍惜,现在就有多残忍。
江显睁着?双眼呆愣的看?着?那被粉碎的箱子,半响过去,他?都像被封印住的雕塑一般僵硬不#。
裴月神声音无比平静:“想到曾经对你说过那么多甜言蜜语,我就觉得很?不舒心。”
“你说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真是可笑,你已经让我成为最不幸的那一个。”
“我其实也有些好奇,你要怎么让我幸福?难道是再毁掉我手中的产业,再让我破产一次,这次你是不是想看我死?”
江显立即摇头:“怎么会?”
他?迫切的解释:“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我会好好照顾你,绝不让你受委屈的!”
“够了江显。”裴月神居高?临下,淡漠的看?他?:“我更希望你打起精神跟我好好斗一斗,好好看?着?我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裴月神离开的时候,江显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抓住她一片衣角。
他?并没有放弃,尽管裴月神现在事业蒸蒸日上威胁到他的公司,可他根本无心打理,只一头哉进?讨她关心的深渊。
他?想起裴月神给他?折过的花,也亲自折了无数朵。
当他?捧着花到裴月神家门外时,却看到裴月神家里进?进?出出着很?多人,都是她身边的朋友。
他?们帮她把家具搬出来,然后搬进旁边大好几倍的房子里?,那是梁戎的家,而裴月神的东西为什么要搬到梁戎那里?难道,他?们是要…同居么?
梁戎的眼神与他不期而遇,对方冷静沉着?,搂着?裴月神无声的宣示主权。
裴月神并没有发现江显正在不远处看?着?她,她依偎在身旁的男人怀中,眉眼带着?喜悦,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这些神色江显都曾见过的,她曾经看?着?他?时就是这副神情,温柔到不可思议,可他却把那当成最乏味的无趣。
现在她有了另一个深爱的人,她早就把?名为“江显”的羁绊从心里?连根拔起扔出去。
她越来越喜欢梁戎,越来越讨厌他?,这段感情里?现在只有他?越陷越深。
江显自嘲的笑自己,他?没有过去打扰,因为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立场,他?选择上车等候,无论如何,这束花他都想送出去,不管裴月神是毁掉还是接受。
搬家结束,江显听到里面传出欢声笑语的声音,应该是她的朋友们在为他?们庆祝
,只有他?沉默孤寂的坐在车里?,抽完一根又一根烟。
一个小时后,梁戎搂着?裴月神送大家离开,他?不想让裴月神看?到江显的车就停在附近,于是刻意挡住她视线,让她先进?屋。
门关上后,江显看到梁戎朝自己走过来,他?灭掉烟也下车。
梁戎停在树下,并没有离太近。
他?身量高大,可在夜色里,影子还是被树木遮盖住。
风吹#着他?们面前的树,两个男人无声的对视。
梁戎的眼神落在他怀中的折花上,意味不明的遗憾道:“她不会喜欢。”
“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
“为什么不放弃?明知道不可能的。”
江显笑容轻嘲,想让他?放弃,然后看着?裴月神跟他?双宿双飞,看?着?他?们幸福缠绵?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此生此世,不死不休。
梁戎摸出打火机,火舌在他掌心里?闪#,唇边的烟被点燃。
他?背靠着?树干,懒散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更多的是嘲讽:“其实我很?想替她对付你,但我知道她更想亲自#手。”
“瞧见你现在过得并不好我就放心了,这样的你。”他?摇摇头:“她更不会喜欢。”
“你认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吗?”不面对裴月神时江显要正常许多,他?笑容温雅漫不经心,姿态淡然,仍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界新贵。
“只是因为你对她好,她的满腹心事找到可以依赖的地方,所以才把?对你的感恩误认为是感情,等她弄明白就会离开你,回到我的身边。”
梁戎闲闲的拨弄打火机,拿着烟轻弹烟灰:“我无所谓她对我什么感情,只要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就足够,至于回到你身边?”
他?笑得恶狠狠:“除非我死。”
梁戎将烟扔在脚边碾灭,身体缓缓拉直,睨了他?一眼:“你确定要继续听下去?这是属于我和她的第一夜。”
如果要江显看着?他?们同床共枕,他?宁愿现在就去死。
他?忽然快步走向那栋房子,去做什么呢?应该是用尽办法带走裴月神吧。
梁戎低头冷笑,忽然抓住江显肩膀,拳头挥过去,江显心神全部放在裴月神身上,没料到梁戎会出
手,又或者说,他?也并不在乎他?会不会出手。
他?躺在地上喘气,慌忙把?折花抓过来检查,重新抱好,然后森冷的盯着梁戎:“你想都不要想!”
梁戎俯身抓起他衣领,右手拳头再次挥过去,打得结结实实。
“记好了,她现在是我的人,只要她同意,我可以做任何事,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而你没有资格干涉。”
江显抓住他手腕,目光幽沉死死盯住他?:“你根本配不上她!”
梁戎笑了声,声音很低的问他:“那你这种脏东西又配得上她吗?别人不知道你的秘密,可你别忘我了我是干什么的,对于这个刚刚查到的秘密,我真的很?好奇她知道后会怎么做。”
江显瞬时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是他藏得最深最深的秘密,甚至藏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连自己偶尔想到都会忍不住发狂发怒觉得自己恶心,裴月神如果知道,一定?会更加远离他的。
江显眼中的戾气散去,用力抓住梁戎的双臂:“别告诉她,我求你别告诉她!”
“我是有条路的。”梁戎说。
“我答应!”
梁戎放开了他?:“输得快一点吧,我不想看她这么辛苦,快点把属于她的东西还回来。”
至于他?的秘密,他?不会刻意隐瞒,也不会像个长舌妇一样的跟裴月神告状,他?会等她自己去发现,因为他知道这样对裴月神来说会更有趣。
就算梁戎不说,江显也早就做好把一切还给她的打算。
他?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树木,疲倦的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梁戎无声的看?他?一眼。
江显向往的问:“和她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他?已经做好心痛的准备,可梁戎却说:“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因为我不会给你妄想的念头。”
呵。
他?们都是一样的狠啊。
连个做梦的机会都不给他?。
江显听到步伐远去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接着是裴月神柔软问他去了哪里,再然后,是唇舌交缠的声音。
明明有些距离,江显却还是听得这么清楚,他?听到胸口的心跳在机械的跳#,出神盯着头顶的树枝晃#,漫无目的的数着它究竟#了三次还是
四次,他?装得无甚在意,可抓在掌心里?的尖锐石头已经狠狠戳进他?的掌心,血液从指缝里?流出来,泥泞混乱一如他?乱糟糟的思绪,他?再也听不下去,用干净的手抱起花,跌跌撞撞的奔向车,把?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