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西听着他的话,内心竟然动了下,过去那二十多年的相处,他除了无力、愤怒,更多的却是心疼。他一直都明白洛炀对他病态的别扭地依恋。

只是书中人的他没办法改变很多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每个人照着自己的人生轨迹前行。

脖颈处传来一阵湿热,他微动了下,心里反倒软了。

他缓慢地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正要安抚他。

哪知埋在他身前的洛炀忽而勾唇,露出尖锐的虎牙,猝不及防地一口咬上他的脖颈!

楚晏西的手僵在空中,忽而感受到一股湿软的触感一触而过。

他咬我?!

楚晏西立即伸手去推开他,哪知却被人箍得更紧。他惊愕地抬头看,却看到洛炀冒着幽幽火苗的眼睛,他迫不及待地埋头去亲吻他,嘴里胡乱呢喃:

“全都是你的,我不要,可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楚晏西躲无可躲,被他跟条狼狗似的疯狂啃咬着脸颊。

他这下彻底怕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抽出手一掌甩了上去。

“洛炀!!!”

他往后一退,一从床上迅速爬起来,一脚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洛炀往后踹去。

洛炀心口中了一脚,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伸手抚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看着衣领处略有些凌乱的楚晏西,嘴角被打出了血,染红了唇,他忽而勾唇低低地笑起来。

他单膝曲起来坐在地下,缓缓的掀起眼皮看向惊慌未定的楚晏西,说:“哥,你终于有脾气了。”

楚晏西差点被气笑了。

他以前是不能崩人设,否则早揍你这熊孩子了!

还敢跟我玩强取豪夺!!!

他冷下脸来,觉得要是再心软给他脸,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冷冷道:“洛炀,我不是你哥。”

“还有,你别逼我恶心你。”

洛炀闻言,瞳孔微震,最后还是嘴硬了句:“你是。”

“我不是。”楚晏西反驳。

“你是。”

楚晏西捏紧身侧刚刚打麻了的手,咬定:“我不是。”

“你就是白静冬!!!”洛炀狠狠盯着他,“你是!”

“不是。洛炀,这世上没有白静冬这个人。”楚晏西残忍地告诉他,“那个白静冬早就死了。被你生生气死的。”

“你想想是不是?”

洛炀似是想到了当初大雪纷飞,白静冬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幕,他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嘴上反复否认“不是的……不是……”,夺门而出。

楚晏西见到人跑了,终于松了口气。忙上前将门锁住。

他咨询了穿书中心,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听闻是出现了bug,正在努力抢修。

挂了电话,楚晏西骂骂咧咧,一晚上这样搞,他心脏真受不了,想到明天还有戏,只能赶紧入睡。

只是他没想到,第二天也没好到哪儿去。

完全自爆的洛炀,表面如旧,保持一副谦逊小太阳的形象,可暗地里目光却更肆无忌惮地盯着他。

而更让他煎熬的是,楚雁行竟然也来到这座城市出差,顺便前来探班。

一道刺目的目光,一道隐晦不明的目光,就这么大剌剌地,仿若要穿透他。

从他换好了戏服,一套运动衣,里面穿着泳裤。

同他一样,顾维舟也穿着蓝白条纹的运动衣走出来,大长腿穿出两米八的气场。

封归屿叫了下面这场戏的主要角色,包括他们俩到他那儿去说戏。

顾维舟站他左边,洛炀站他右边,他夹在中间,时不时能感觉到洛炀故意往他这边蹭,一如既往地伸手要亲密地揽住他的肩膀。楚晏西想不动声色地躲开时,另外一只手将他揽过去。

他意外地看了眼顾维舟,抬头发现他正和洛炀进行眼神之间的对视,一如既往地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封归屿正说着戏,察觉到几人之间暗潮汹涌,冷斥:“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顾维舟漫不经心地笑,而洛炀收回神,微笑点头。

就楚晏西最心虚。

“楚晏西,你说,你的角色叶小海等会儿要怎么表现?”

楚晏西被点名,忙收神,迅速想了一下,开口回:“叶小海家里是渔民,多年前亲眼目睹父亲死在海里,母亲跑了,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喜欢大海,但同时因为父亲的原因也害怕大海,游泳天赋很高,可是一旦在水里呆久了,会引发心理障碍,产生休克状态。所以,即便天赋很高,却在几次国家游泳队筛选中被刷,后来封闭内心再也不游泳,成天守着爷爷家的小卖部,成了蓝海镇的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