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摇摇头，“我随便画的。”

赵默又道：“听口音你不像本地人，你老家哪儿的？”

舒舒道：“挺偏僻的一个小山村。”

“远吗？”

远啊，老远了，21世纪了。

她点了点头。

清脆的车铃声从身边经过，一辆自行车停在面前，佟砚名一条腿撑在地上，笑的跟狐狸似的，“妈，你干嘛呢？”

赵默一时间愣住，目光在舒舒跟佟砚名两人身上游弋，舒舒本来就长的小，再加上皮肤好，个子也不大高，瞧着跟佟砚名同龄人似的。

舒舒尴尬的介绍道：“我儿子。”

赵默点点头，妇联主任打过招呼，他自然知道舒舒是首长夫人，只是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做了后妈，心底莫名的失望，他摆摆手道：“那你们回家吧，我先走了。”

舒舒挥手，目送赵默离开，又瞧着佟砚名那冷冰冰的眼神，心想这小兔崽子找自己准没好事。

佟砚名没下车，就那么慢慢的滚着轮子跟在她身边，“我爸没来接你？”

舒舒瞪了他一眼道：“你不住校，跑出来干嘛。”

“我以后回家。哎。”他用胳膊肘子碰了碰舒舒，“我问你话呢？”

舒舒没好气，“对对对，你爸看我不顺眼，我跟他马上就要离婚了，满意了吧。”

佟砚名藏不住的开心，拍了拍自行车后座，“我载你回去。”

舒舒赌气，“我不坐。”

佟砚名正高兴，也不管，拽着她的衣领就往后座上提，舒舒扯着衣服道：“哎，你干嘛。”

“快点，上车。”

舒舒推他，“说了不坐，你烦不烦啊，松手。”

佟砚名笑的忘形，“就不松！”

舒舒有些恼，想抬手去打他，奈何两人身高体型差距，而且周围全是学生，瞧着也不好，她气的红了脸，咬了下唇又松开，心里暗暗赌气，等我回去收拾你！

佟砚名瞧着她生气的样子更高兴，故意道：“妈，你生气的样子更漂亮。”

“佟砚名！”男人低沉的怒吼从身后响起。

舒舒跟佟砚名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两人一起朝着后方看去，那辆军绿色的吉普不知何时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佟璟尧铁青的脸。

佟砚名赶紧松了手，瞬间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的歉意又温和，“爸，我开个玩笑。”

舒舒拉了拉衣服下摆，幽怨的看了眼佟砚名，又冲车里的人委屈的喊了声：“叔叔。”

佟璟尧打开了车门，长腿迈开，一双黑色的军靴踩在脚下，他的大手握住了舒舒的肩膀，声音紧绷，“上车。”

舒舒乖巧的嗯了声，钻进车里，又往里面坐了坐给佟璟尧让了位置。

佟璟尧随后上了车，嘭的一声摔上了车门。

舒舒瞧着车窗外虚与委蛇的佟砚名，心想，活该，谁让你欺负我。

车窗外，佟砚名笑眯眯的给自己找台阶：“小王叔叔开车吧，我骑自行车回去。”

——

佟砚名骑着自行车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己一起长大小胖子坐在那儿。

小胖子背着个包袱，泪花花道：“兄弟，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后妈怀了孩子，天天打我，不给我饭吃，我要去广城找我亲妈去了。”

佟砚名诧异，“你一个人？”

小胖子点点头，“对，我带了干粮，坐火车，一个礼拜就能到。你也有后妈，以后可能跟我一个下场，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