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非要回老房子住,说这里不是她的家,劝了好久才听话。”冷奶奶的脾气越来越有返老还童的趋势,顽固得不得了,冷千山叮嘱道,“别看她想吃这个想吃那个,其实食欲根本不行,一会儿你记得劝她多吃点饭。”

丛蕾点点头,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冷千山问:“你房间还空着,今晚就在这儿睡?”

“好。”丛蕾怀着歉疚,可能是因为冷奶奶身体的缘故,冷千山的情绪才不佳,他又爱面子不说,她应该多关心关心他的。

冷千山见丛蕾举止乖巧,郁结也散了些,准备好好和她“谈谈心”:“我问你个事,你现在和……”

“等等,我接个电话。”

“在忙吗?”裴奕问。

丛蕾:“没呢。”

冷千山虎视眈眈,耳朵贴到听筒上:“谁给你打电话?”

裴奕:“你旁边有人?”

丛蕾瞪冷千山一眼,捂住话筒:“没有,怎么了?”

“周末有空么,要不要出来玩儿?”

冷千山在丛蕾身后绕来绕去,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不停地捣乱:“开免提。”

丛蕾像个陀螺一样躲着冷千山的围攻:“哪些人啊?”

“就……我们。”

丛蕾不自觉地一笑,笑得比向日葵更灿烂,冷千山盯着她,默不作声。

“你想出来吗?”裴奕迟疑道,“没关系,要是忙就算了。”

“不忙不忙,我都可以!”

“那明天下午两点我在……”

冷千山抢过她的手机,给她关了机。

“冷千山你有病,我在打电话!”丛蕾气得暴跳,“还给我!”

“谁打的?”

“和你有关系吗?”

冷千山抱着双臂:“爱说不说,不说不还。”

“……”丛蕾恨恨道,“我同学。”

“裴奕?”

“……”

“他为什么约你,约你做什么?”冷千山寒着脸问。

丛蕾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冷千山拧住她的手腕:“说话!”

丛蕾被他扯疼了,怒道:“讨论作业不行啊!”

“他不是你同桌?一周五天还讨论不够,周末还要出去讨论?骗傻子呢?”丛蕾恼羞成怒:“你凭什么审问我?”

“那你凭什么去酒吧逮我?”

“那、那是两码事!你去酒吧是去做坏事,我出去又不做坏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丛蕾昂头挺胸,以证明自己清清白白。

冷千山烦躁地说:“行了,别跟我打嘴炮,不许去,留在家里陪奶奶。”

丛蕾被他以孝道压制,一时语塞,但就这样放弃和裴奕的约会实在是为难她,她说道:“我又没说不陪奶奶,明天我和奶奶吃了饭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