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看来他其实也并不需要什么演技,单凭李子沐就能帮他走好校霸剧本了。

郁漓以自认为很恶毒的语气说:“既然他这么喜欢楼顶的故事,那就带他上去看看,正好马上就要到半夜了。”

本校高三寄读生晚自习下课是十点,有的学生还会去吃个夜宵,没多久就到十二点了。

围观的同学们不敢阻拦,他们三人在众人让出来的路中上了顶楼天台。

这里平时很少人来,因为又暗又挤,清洁工不会上来打扫,石板上都生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那同学战战兢兢,知晓自己鲁莽了,虽然郁漓是个废柴,但李子沐可是他身边最忠心的打手啊。

他被李子沐推搡着走在前面,一个劲儿的回头向李子沐求饶,“同学,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道歉,你就让我走吧,我是真心道歉……”

李子沐黑着脸不理他,走在郁漓身边,等到了天台,反手把铁门关上,“阿漓,你想怎么办?”

郁漓之前每次听他喊自己“大哥”都不适应,于是非要他换个称呼,他才勉强(高兴)的改口叫他阿漓。

“带进来。”郁漓抬脚走进杂物间,李子沐便驱赶着同学一起进去。

杂物间有许多蛛网和灰尘,破旧的书桌板凳胡乱堆砌着,角落里有着幽深的暗影。

铁门在地面拖曳出呕哑难听的摩擦声,孤寂冷清,里面看不到丝毫光亮,一片阴郁的黑沉沉。

压抑沉闷,夜间月色凄冷,哪怕挤进来三个人,杂物间里还是弥漫着惨淡阴冷的气氛,让人浮想联翩。

那同学自知今晚逃不了,索性放开了胆子说:“郁漓,你居然敢来这里,就不怕池尧来找你索命吗?”

“你别忘了,是你把他害死的!”

他说的便是喻言提过的那位追求者,池尧。

据说池尧模样挺帅的,可惜校霸是直男,绝对不可能同意。

池尧死后,有人从他课桌里翻出一本日记,里面全是对郁漓的表白之语。

有抒情如“郁漓是我唯一寄托感情的人。”

也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以后我死了,化成厉鬼也要留在郁漓身边,阻止那些对他并不真心的人的追求。”

郁漓:……果然不愧是高中生,多少还是有点中二病。

由此可见池尧多少是有点大病,而郁漓也确实是生的很好看,让人无法割舍,追求者仰慕者数不尽数。

而更离奇的是,这之后,郁漓有几个大张旗鼓的追求者,也是几个比较接近郁漓的人,都死了。

一个是本校的艺术生,他把自己做成了雕塑,另一个是街头混混,他是被活活打死的,还有一个是邻近大学的游泳社社长,溺死了。

那时候大家都在传,池尧是真的变成了厉鬼回来了。

郁漓被这同学搞的有点心慌,为了不自乱阵脚,干脆在房间里走动起来,一边呵斥道,“闭嘴,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

郁漓没在意,那同学竟真的噤了声。

李子沐跟在郁漓后面,在杂物间里走了一圈,不知何时,他那双注视着郁漓后背的眼睛已经发生了变化,晦暗莫测,布满血丝。

杂物间里很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凉风嗖嗖,阴森静寞。

没人知道池尧是怎么死的,他是在失踪几天后,被人发现在这个杂物间里的。

郁漓一步一步深入,似妄入了黑暗。

李子沐灰蒙蒙的眼眸凝着复杂的情绪,积蓄被压抑良久的起暴风般的感情,脚步声极轻,恍若无人,郁漓不由有些害怕,没话找话:“子沐,你相信那些谣言吗?”

李子沐默然片刻,说:“池尧就是死在这里的。”

这是一种肯定的语气。但这里气氛实在压抑,郁漓心神不宁,没察觉到。

前面被一张课桌堵住,郁漓刚转头,就发现李子沐已经贴近自己,“你……”

李子沐的手轻轻地搭在课桌一角,将郁漓卡在自己怀间,目光深邃思索,灵魂似乎逸出了本体,“当初他追求你的时候,人尽皆知,他甚至把你的照片贴在床边,像个变态一样,对着照片打飞机。”

语速滞缓,像要让人印象深刻,语带嘲讽,“这么变态,难怪追不到你。”

郁漓:……

郁漓正想说些什么,李子沐话风一变,像撕扯开阴沉的表皮,使某种狂乱和激烈释放出来:“如果我是他,看见你来了,一定想方设法的把你困在这里。”

“哪怕一晚上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