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久没和胡亥聊天,都忘了这是个天生傻狍子。嬴政轻轻叹了口气,虽犯了错,但毕竟偏宠过胡亥几年,又查出确实是熊家子自行行为,见胡亥如此想亲近,嬴政也心软了一分。“来,父皇来考校一二。”“啊。”胡亥激动之余,神情紧张,“好,好的。”“嗯。夫盗千钱,妻匿三百,何以论妻?②”嬴政问道。“……妻知夫而匿之,当以三百论为。②”胡亥认真想了会,“不知者,无罪。”嬴政又问了几个律法案例,胡亥虽答得不流畅,但也没出大错漏。嬴政微微颌首,又瞥了一眼始终跪着的人,似笑非笑:“好,你去你先生那吧,日后让他带你去朝阳殿上课。”胡亥闻言一愣,嬴政温情的举动令他不太乐意离开,但他更不敢拒绝父皇话。“好,父皇。”……落日后的咸阳宫很冷,赵高跪在冰冻的土地上却浑身冒着热汗,忐忑不安。直到胡亥出现,赵高才缓缓支起身体,但依旧跪着没动。“先生!”胡亥本来很不高兴,但见他可怜巴巴地跪着,又心软道,“父皇让我来你这里了。准你去朝阳殿上课,还问了我题,你说,是不是原谅我等了?”赵高闻言非但不喜,反而脸色一白。内侍是不能成为皇子师的。嬴政看重赵高的才能,又知晓他好面子,便只是让赵高私下收胡亥为弟子,教导律法和书法,免了外面的风言风语。现在嬴政让他陪同胡亥去上课,便是将秘而不宣的身份在宫内昭告。到时候定然会有许多嫉妒的宫廷内侍,对他落井下石,讲究祖宗家法的文人墨客,口诛笔伐,厉害朝廷官员,想取而代之。很麻烦。更令人惶恐的是胡亥的态度。胡亥并不是多聪慧,心性也不坚定,很容易人云亦云。他会不会受外界舆论的影响,也认为拜内侍为先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会不会与他离了心?——肯定会!赵高绝望地想,他忽然很后悔动用怂恿胡亥这一招。陛下不愧是陛下。警告他,便是一击要害。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十八公子。”赵高猛地抬头看向胡亥,那眼神仿佛在寻找最后一根稻草的野犬,充满了渴求与煞气,令胡亥畏惧地后退两步。“你,先生,何意?”赵高勉强收敛表情,忽然严肃道:“胡亥公子,陛下已经松动了。”“嗯。我看得出来。”胡亥很高兴地点头。“那么,该,该,试着走第二步。”“什么?”赵高心在滴血,他真的很不想说出这个建议,因为这很容易让胡亥脱离他的掌控,渐行渐远,但若是不说,胡亥在朝阳殿受过多的影响,最后依旧是一条绝路。赵高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出了建议:“拜师王丞相。”“王丞相?王绾?”胡亥对这人有点印象,连连摆手,蹙眉,“先生可是要害我?那人与父皇政见不合,太后都说这人怕是不得善终。”赵高一愣,原来太后与胡亥说过这些,为何胡亥之前都没与他说过。赵高见胡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再细想,忙道:“不得善终才好。”“嗯?”“陛下对王丞相敬重有加。若王丞相不得善终,陛下定会厚待王丞相的弟子、亲人。”赵高非常自信道,“你若成为王丞相的弟子,会继承其所有的资源。”胡亥眼前一亮:“我继承了,父皇是否会高看我一眼。”“……是。”“那好!先生,你带我去拜师。”胡亥说到一半,忽然犹豫地看向赵高,“那个……要不明面上我唤你赵先生?私底下再喊先生?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丞相年龄大,又是四朝元老,他对收弟子,或许会有些苛刻的要求?比如,不收其他学派的弟子?”“……”“赵先生?”赵高沉默了一会,忽然拱手道:“理当如此,都依十八公子所言。”…………“李将军。你今日为何前来?”嬴政又在回廊转悠了一圈,心情好了一些后,才与身后的李信道,“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往少府跑?可是盯上朕的私库,为你筹建新军?”“臣不敢!”李信当即拱手道,“臣,想请见那位张家稚子。”“哦?”嬴政笑容一敛,全咸阳张家小屁孩很多,但能被放在朝堂重臣嘴中的只有那一位,“何事?”李信暗暗诧异,刚刚没说错什么吧。为何陛下此时的表情如此深沉,仿佛被触及逆鳞一般,紧紧地锁定他。“臣,臣想问问他如何驾驭的狼犬。”李信原本是想调查清楚后再汇报。但陛下此刻的眼神,气势都过于锐利,李信不敢有半点隐瞒,全部脱口而出。“这般么。”嬴政听李信说,脸上的表情彻底缓和下来,最后甚至笑了一声,“那稚子,回个宫还能折腾点事出来,行。我们去一趟。”李信瞳孔微微睁大。陛下这语气这态度,真的很亲昵、熟稔。……嬴政的行动非常快。他带着李信一起,拒绝赵文等内侍们随行,李信驾驭马车,两人离开咸阳宫,使用秦直道,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张婴所在的居所。“到了。”嬴政下了马车,昂首注视正勤恳登记来往黔首的里监门,“且去看看。”“唯。”李信难掩兴奋地跟上。嬴政刚刚靠近张婴所在的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蒙毅畅快的笑声。“你这小子才丁点大,竟会辨美丑?”蒙毅居然在这?“良人,你岂可这般说阿婴。”嬴政推门的手一顿,蒙毅的妻竟怎么也会在这?“阿婴,你随阿……我一同回蒙毅的封地如何?那儿依山伴水,风调雨顺,也有一支墨家在那常驻。你这般喜欢墨家,定也会喜欢。”嬴政不为所动,自家孙子聪明绝顶,怎么可能会被蝇头小利轻易拐走。“哇!好呀好呀!”熟悉的童声响起,还带着莫大的期待,“外婆也可一起去吗?”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