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深入虎穴呐。“成。”…………一个时辰后。咸阳南宫。这是咸阳宫内最偏僻的一处林园,依山傍水,风景美不胜收,只这里没多少人走动,偶尔有路过的宫女内饰,也是行色匆匆。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惊走了正在湖畔饮水的飞鸟。“我再不来了!我真的再不来了。”来者身着华丽的枣红色长袍,垂发扎成髻,正是十八公子胡亥,他肉乎乎的脸上透着烦躁,“居然见都不见我!呵呵,当我乐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赵高迎了上去。“公子。”他接过对方手中的食盒,重量一点没少,看来那位的心依旧没有软化,故意支持道,“若是不愿,以后便只去郑夫人那。”“我当然只去郑夫人那。”“嗯,等如桥公子回来,这里确实不必再接触了。”胡亥闻言一怔。如果说宫外最讨厌的人是阿婴,那么宫内他心中最嫉恨的人便是如桥。他脸上闪烁着挣扎和犹豫,拳头攒得紧紧的。“我就是不明白,如桥那傻子有何好的,居然这么看重他!”胡亥嘴嘟囔了好几句,好一会才道:“先生,那我……三日,不,五日后再来!”赵高松了口气,心里也在微微叹息。他自幼伴在嬴政身旁,算是一路见证少时嬴政是如何与华阳太后,吕不韦,赵姬三方力量周旋的。有时遇上的事,连他都觉得是绝路,无法继续下去。没想到君上依旧能稳重地反击,逆风翻盘。相比之下,胡亥公子只是亲近隐匿在此的太后都没什么耐心,真的是太稚嫩了。不过稚嫩也有稚嫩的好,稚嫩就会更依赖他,不会轻易摒弃。“赵高?先生!”“奴在。”赵高连忙作揖,凑近了一些:“公子有何吩咐?”“有两件好事要与你说。”胡亥脸上闪过一抹兴奋的笑意,“熊公子这回可立了大功了。你知道豆腐渣吗?”赵高一愣,点点头。胡亥马上道:“熊公子给少府上书,说那豆腐渣虽然人不能吃,但若是给牲畜吃,能保它们肥硕一倍有余。”“此话当真?”赵高很是惊喜。秦朝对待牛和马很重视,为了养好它们,草料耗资可谓是巨大。若是豆腐渣能有肥硕他们的功劳,这确实是一件不输豆腐,不,起码是不输研发踏锥的功劳。但很快,赵高脸上又闪过疑虑:“那熊家嗣子,能有这般聪慧?”“呵呵,虽然我很不喜他,但这东西是他弄出来的。”胡亥的手向着卫月宫的方向指了指,“所以先生,我们必须抓紧时机。”赵高瞳孔地震,语速很快道:“公子的意思是……冒名,顶替?”胡亥此刻却露出疑惑的表情:“先生说甚呢?我只是在转述熊公子的竹简。”说罢,他将一卷竹简递给赵高。赵高怔怔地看着胡亥。“奴明白。”他利索地接过竹简。心下感慨,到底是陛下的孩子,哪怕天资平庸,但耳濡目染之下在某些方面也是很敏锐的。胡亥满意地看赵高接过竹简,又道:“我听赵……她说,扶苏、寒都被罚去学室重修秦律。真的?”赵高心中一惊,这事才发生多久啊。没想到对外界宣布薨逝,自我囚禁在南宫的赵太后,她的情报网依旧如此厉害。这也让赵高越发坚定要胡亥笼络赵太后的决心。“是。”“哈哈哈……”胡亥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恶狠狠地扯断手中的细柳,“这是报应,这是不帮我,反而护着张婴那个混蛋竖子的报应!哼,大兄在宫里,我看野外的张婴还能蹦跶多久。先生,你说我们要不……”赵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胡亥的表情越来越亢奋。他无奈地打断对方,道:“十八公子,张婴也一起去学室。”“什,什么!”胡亥整个人都炸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高,“他有甚资格与我一起读书?”赵高嘴角一抽。他没好意思说,十八公子放心,张婴并不会与你一起上课。他的同伴只是扶苏和公子寒。“君上或另有考量。”赵高含糊道。“一个张婴,一个如桥,都这么令人嫉……讨厌!”胡亥的脸色越发糟糕,他来回踌躇了几步,看向赵高,“张婴在哪个宫?”“卫月宫。”“走!”赵高闻言一愣,诧异地看向胡亥。之前不是死活不肯去见张婴,非要等熊公子击溃对方后,好以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的出现吗?怎么忽然改主意了。……卫月宫。“哎呦,哎呦……轻点。”张婴趴在软榻上,龇牙咧嘴地瞅着拿药膏的人,“啊,不是这边。”“闭嘴,你当我乐意给你涂药!”公子寒看着脏兮兮的手指,以及黑漆漆的药膏。他忽然惊醒,等等,自己为何要听公子扶苏的,定又是被这人给用上了激将法。他阴郁地看向公子扶苏:“凭甚让我给他涂药。”公子扶苏淡定地净手,回道:“你不是想当太子?”张婴喊痛的声音都一滞,震惊抬头。——阿兄,你,你这么敢说的吗?公子寒也是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公子扶苏:“你,我,你……”“想当太子可不能磕巴。”扶苏擦干净手指,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调侃,拍拍公子寒的肩膀,“当太子,得与弟友休戚与共,涂药便是第一步。”公子寒很想说:鬼扯的太子,那你怎么不涂药!公子寒恨恨地哼了一声,不看扶苏,道:“我可不会做你所言的……窝囊太子。”说是这么说,但手上涂药的动作反而重新开始。古人都有些迷信,而“太子”两字,对那些内心渴求,却从未有过机会的人而言,太有诱惑。这诱惑强到,哪怕是为了一点可能性的玄学,他都不敢说不吉利的话。公子扶苏端起一杯茶汤,微笑脸,我自岿然不动。张婴在内心呱唧呱唧鼓掌。——扶苏阿兄,白切黑,实锤了。“趴平!”公子寒在扶苏那吃了软钉子,看张婴更是不爽,开口就阴阳怪气,“你也敢受着,不过是一臣之子,幼时福气太大,日后肯定薄命,说不准还是横死……”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不点伸出了小手指在被子上比划。“得记下,回头与仲父说,寒阿兄不屑当窝囊太子,认为会横死……”公子寒瞳孔地震:!!!“你,你……”他指责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婴疑惑抬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他,仿佛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这姿态,模样,尤其是故作无辜的阴险模样。瞬间令公子寒梦回凄惨幼年,张嘴都忘了说什么。“扶苏阿兄,阿婴记错了吗?”“没,你记吧,我替你转呈给父皇。”公子寒:……他都已经这么倒霉。为何还要被两个人联手欺负!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言不发地拿起药膏,才道:“趴下!我!会!轻轻!涂!药!”“寒阿兄别勉强,我还是与仲父说换个……”“趴!下!吧你。”公子寒挖起一坨黑色的药膏,他冷着脸,看张婴的眼神宛如黑曼巴昂起身体,即将发出死亡攻击。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噗嗤”一声。张婴一愣,便见到一位身着大红色曲裾襦裙的美妇人出现在门侧,正捂嘴偷笑。公子扶苏和公子寒皆起身,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