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梅红苏,你给我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是我在上,你在下,所以,不要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我。”凌芝沒有想过梅红苏在如此情境下还沒有一丝心上的动摇,不由有些愤恨,她很早以前,就看梅红苏不顺眼的了,若是她能有一天能够像殷东青那样低声下气地求自己,那该有多好。
她恨梅红苏,不是光因为殷东青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而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的容貌,她的一切,她遗传那女人的一切,她恨那女人,更恨殷东青。
冷寂言一旁冷眼看着这发生的一切,貌似这都不关他的事,可是他却还是一字一句地牢记在了心里,虽然从他们口中事情听起來有些杂乱,可是凭借他有条理的思绪,这件逆天被德的事情,已经被他挖掘出了一半。
“给我闭嘴。”殷东青不悦道,虽然从小被自己教导,可是她这傲慢的性格,却是自始至终沒有变过一分,这也是他最厌恶的地方。
“你们不是都想知道一件事情么,时间不早了,若不想听,就立马离开这里。”
这话单单是对凌芝说的,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无所谓,不过她一定会留下來的,否则今晚也不会來这里,单单是羞辱他们远远不是她的目的,而红苏他们,他必须说,否则,自己死了不要紧,连累了她的女儿就不好了。
“你说。”凌芝终于冷静下來了,她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静静等着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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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是一个冬夜,一个身穿狐裘的男子怀中携带着奄奄一息的女子,在奔跑了几天几夜后终于体力不支,跌落在荒无人烟的,白茫茫的雪地上,他浑身因为多日沒有吃饭而沒有一丁点儿力气,可是看着女子愈发憔悴的脸庞,他的意识又清醒了过來。
那时正是青葱般的年纪,可是他已经大权在握,在权势面前很少有人能对他保持真心,那些人不是说些谄媚的话,就是送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与绝色的美女,他在权利巅峰笑,是讽笑,是苦笑,是得意的笑,也是孤寂的笑,虽人人都对他好,可也不过是害怕他杀了自己,他得意,狂傲,无视一切,差点迷失了自己的本性……
直至……
有一天在宝座上垂头思考时,属下颤颤巍巍地说:“纤云阁的苏老板拒绝改布,她说纤云阁的步产出后从來沒有要改的,若是有,也不过是……也不过是要改布的那个人眼睛瞎了。”
当时他就立马从宝座上蹭的窜起。
胆敢……如此……大逆不道……也不去……打听打听……爷爷是什么人。。。
于是那个手下生平第一次看见了他的窘样,堂堂的一教之主生生气得从凳子上跌了下去。
见到那个女子时,他愣了半晌,不愧是江湖中传说的武林第一美女,她低头浅笑时,都有一番别人沒有的韵味。
如同预料的一样,他们争吵了一天,一边是比火还要烈的女子,一边是眼睛都能瞅到天上的教主,结果是沒有结果,结果是火花想擦,生出爱意。
事实往往不尽如人意,她是纤云阁苏家的千金苏素箐,一出生便注定了此生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家里将她许配给了京都的闵王爷,闵王爷德高望重,自然能够有力地罩着苏家,于是婚事顺理成章的进行,他也失意回到教中心痛闭关,直到……
直到听闻她已经被赶出了王爷府,理由是与人私通。
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怎样的滋味,就好像自己的苹果被人咬了一口,就好像有人打碎了自己保护多年的琉璃制品。
他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有一种情况,单纯如她,一定是被人陷害冤枉的,江湖里的率性女子,怎会适合生存在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中呢,他一瞬间心如刀割,只恨当初沒有果断的带她走,而让各自顺应天命。
当了这么多年的魔教教主他都沒有发现,世界上本沒有天命,只有人权。
可是悔之晚矣。
终于,几天几夜的寻找,他在废墟旁发现奄奄一息的苏素箐,此时苏家已与她断了关系,她无处可归,他记得他在那个雪夜,说出了他此生最真心的话。
“素箐,这一生我会继续照顾你,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她笑:“东青,这话,我很早之前就想听你说,可是当时我们虽然知道彼此心意,可是却都沒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