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你怎么样。痛不痛啊。”梅红苏紧紧抓着用寒铁炼铸的牢房壁,眼里满是焦急。
“义父沒事,红苏有你这么关心我,我就算死也瞑目了。”殷东青脸上泛起和蔼的味道,这表情,只有在见到梅红苏时才会有,只有在见到她时,他平常教主的架子才会放下來。
“义父别说死什么的,你一定会好好的,哥哥他们只是一时糊涂,他们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就算他们不,我也会救你出去,打败他们。”梅红苏用恳切的目光看着殷东青,“义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不太相信……”
“熙亭啊,也算是我对不起他……”殷东青叹了一口气,“他今日这么做,我亦沒有理由去怪罪他……”
“不管如何,大逆不道就是罪,无论如何义父,我会守着你的……”梅红苏有点想哭,哥哥都那样了,义父居然还一副宽容的样子,难道他真的自愿被擒,自愿失败,自愿纵容叛教之徒么。
“红苏,你的衷心,我早明白,不然我也不会在你离教之后,封你为圣女了,你一直是我三个儿女中,心地最善良,最大度的一个。”
“义父……”梅红苏哽咽起來,从前那个堂堂一教之主的风范,不知为何一夕之间荡然无存,他如今,貌似……是一个父亲,仅仅是一个父亲,身形的憔悴是,声音的气力更是。
“所以红苏,义父真的希望你能幸福,身后这位是……”殷东青的目光瞬转。
“殷教主,在下是冷寂言,是红苏姑娘的好朋友。”冷寂言微微鞠了一躬,面上满是对眼前人的尊敬。
“好朋友,嗯,好朋友能正义相助,真是不错。”殷东青仰天大笑起來,“沒想到我殷东青一生杀伐做尽,还能得个好女儿,好女婿啊。”
“义父,我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梅红苏急忙摆手,试图解释清楚。
“红苏,你为了那么一个死去的人居然在玉梅园守了三年,你自己觉得沒事,可是义父我的心是疼啊。”殷东青劝说道,“现在你出去了半年,应该经历了不少,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应该有所认识,所以义父,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孤寂下去,我看冷公子一表人才……”
“义父,你也不应该给我们随便婚配呢,你还不知道我们的意思呢。”梅红苏打断。
“啊,原來你是担心这个啊,我从冷公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他对你倾心,我玄殷地牢这般危险,他也肯为你进,必是比普通朋友更深的感情,我虽然孤身一人,可毕竟也有年少时候啊,你们年轻人的心,我了解的啊,比你们自己还要清楚。”殷东青笑起來,不禁回忆起当年那些快乐的日子,他嘴角微笑了起來。
“红苏,你喜欢的那个人他已经死了,死了已经沒有什么意义了,珍惜眼前之人才是王道,你说对不对。”殷东青好心劝道。
“是的,他的确死了。”想起霍辰枫,梅红苏的心口就很痛。
“冷家小子,我问你,愿不愿意和红苏一样叫我义父。”
冷寂言刚才闻言,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此时,殷东青亲自开口问自己,他哪有不愿意之理。
“义父,别说这些了,我们赶紧抓紧时间走吧。”梅红苏开始探查附近的情形。
“沒用的,红苏,这里是地牢里唯一的水牢,沒有机会出去的,当年建造时是我亲自监督的,沒有破解之法,前边地牢就很难出去了,这里,就更不用说了,沒想到熙亭对我的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义父……”梅红苏又哽咽,“有我和冷公子,我们一定有办法。”
“义父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了,你不用担心,只是,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们。”殷东青叹道,“还有……上面的那位,你也该下來了吧。”殷东青对着地牢上方吼道。
丝娟轻飘飘飘下來,梅红苏和冷寂言同抬头,三人的目光集向同一处,只见一身影飞快地掠过,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三个人同时惊了一下。
“刚才你们尽是说些废话,我耳朵都起茧了,倒挂地我都累死了,什么婚配不婚配的,既然红苏这么喜欢她的那位旧情人,就让她一个人呗,你当年不是还为了一个苏素箐而终身不娶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