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青年噤口不言,甚至向后退了退。苏青则是继续前行,权当对方不存在,此行的终点站已经出现在灵识当中,他不再需要什么人领路了。
空手道男生见苏青完全没有将自己当盘菜,眉头一挑,似乎很不满意,他望着他,目光转冷,神色不善。
“你才是泰拳王的小弟?”空手道男生高声喝问,假如苏青与泰拳王不是一伙的,那他怎会知道该往哪边走?
苏青仿佛没有听见般,照走不误。
“你妹的,装逼是吗?”空手道男生啐了一口,撸起袖子,便想把苏青留下。
“不要急,先拿下泰拳王再说。”一旁身穿跆拳道服的男生骤然出手按住同伴的肩膀。
“李金山,难怪你提前邀我一起来,原来是胆怯了!”空手道男生哂笑出声,见对方不搭腔,又冷笑道:“默认了?怕,就先回去!”
李金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词锋相对:“少冲我逞英雄,你若真是心中无所畏惧,又何须等我?那泰拳王的名头响彻半个兰城,明道暗道都惧他三分,这样的人岂会是花架子?以你孟凡的脾气,要是不明白这一点,哪会选择跟我合作?我现在回去无非丢点面子罢了,而你呢?单刀赴会,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人家会跟你善罢甘休吗?”
孟凡闻言一窒,静静地看着对方,过了数秒才道:“好,就听你的,先对付泰拳王。不过,等下那个小狗腿子是我的!”
李金山颔首应道:“随你。”
当下两拨人的队伍被彻底打散,苏青领路,遥遥在前,李金山和孟凡加快脚步缀在中间,起初为他们带路的四个青年却是远远落在了最后。
废弃农场的墙根下,一个身材雄伟,肌肤黝黑的男子席地而坐,他身边站着一个肩上有着虎纹刺青的红发青年。他们面前是一群社会人士,各个垂首而立,看情形仿佛是在接受训话。
再远处,还潜伏着十几名精壮的汉子,这些人所处的方位刁钻,全是视线的死角,藏得很是隐秘,可苏青的灵识却早将他们的藏身之处网罗在脑海之内。
十七人,一个不漏。
这时,李金山和孟凡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点头,一阵疾行超过苏青,率先迎了上去。
席地而坐的男子察觉到来人,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他的表情很平静,动作很随和,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没有一点压迫感,就像个午后小歇的庄稼汉,又要准备下地干活了。
苏青望着他,心中立时得出八个字:内外兼修,深藏不漏。
“你就是泰拳王?”孟凡一马当先,来到男子身前一丈处,鼓动嗓门,劈头喝问。
“是我。”泰拳王也不摆架子,神态依旧平静,扭扭腰,不紧不慢地活动四肢,“你们咋才来?累我等这么久,坐得腰酸背痛。”
“有点事耽误了。”李金山与同伴并排站在一起,凝视泰拳王,“你下战书时提出的‘公平一战’作数吗?”
泰拳王没有答话,径自做完一套热身运动后挺直了腰板。
他身姿挺拔,就像是一座山,李金山和孟凡在他面前很自然地矮了一截。
也许后者自己并没有察觉,也许他们到此刻还维持着必胜的信心以及对敌人的藐视,但是一旁的苏青却看得明白,他们的气场太弱了,或者说心神太弱了,那是内在精神之间的差距,有些东西,并不是勇气与无知便能掩盖的,有些距离,也不是说迈便能迈过去的。
恰如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童,仅仅爬过几堆小土包,便妄图去征服世界第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