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的表情很认真,义正词严。
只不过从那天起,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自然也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少顷,少女悠悠转醒。
“怎么是你!”少女睁开双眼后,第一时间惊呼出声。
“是我。”苏青坐在床边望着她,笑了笑。
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慌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发现它们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之处,相反的,体内充斥着暖意,令她觉得很舒服。
她揭开袖口,露出雪白光滑的小臂,上面连一丝淤痕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记得那个坏警察想要强暴自己,为了不让对方得逞,自己奋力反抗,手臂被他捏得生疼,按理说应该留下一些淤青才对。
难道一切都是梦吗?
她抬头望着苏青,答案就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你现在安全了。”
苏青与少女对视,保持着脸上的笑容,稍后离开床沿,拉远了双方的距离。
“等等!”少女以为他要走,慌忙出声将他喊住。
苏青不解,问道:“怎么了?”
“嗯……我一个人害怕,你能留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吗?”
“可以。”苏青回到床边坐下。
少女想不到对方回答得如此爽快,俏脸一红,心想:难道他只是试探我的心意?压根就没打算走?
“谢谢你救了我……”她垂下头,脸上泛起成片红晕,好似暮春三月里娇艳的桃花。
她一直在考虑对方是怎么把自己救出来的,自己受困的小院很偏僻,两个凶神恶煞的警察全都在场,他只是一个学生,如何才能从他们手中带走自己?
她心中充满了疑问,不知怎样说出口。
接下来,两人都不做声,彼此沉默。
过了会儿,苏青主动打破僵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于晓竹……”
少女伸出芊芊玉指,在床单上缓缓描出三个字。
“我叫石宇,幸会了。”
“嗯,我知道的,你很勇敢。”
“你是如何被警察带走的?身边有朋友知道吗?用不用通知他们?”明明要人陪着说话,自己却不开口起头,苏青索性一下问出三个问题,等她慢慢回答。
“晚上我跟朋友出去玩,回学校的时候被一辆警车拦住了,就是那两个坏蛋开的车。”于晓竹定了定神,排除心中杂乱无章的设想,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他们下车盘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我说是外地的,就被他们强行拖上车了。”
苏青注意到于晓竹在提及自己是外地人时,言语支吾,神情闪烁,便知道她有所隐瞒,他静静地听着,并不打算追根究底。
“对了,为什么不见张秀霞?”
“张秀霞?”
于晓竹看到苏青脸上的迷茫,不禁暗骂自己笨蛋,赶紧解释道:“就是当时跟我在一起,被那个黑脸警察……嗯,被那个黑脸警察欺负的女生,她也是咱们学校的。”
苏青脑海中立时出现了张秀霞在徐仁涛身下承欢享受的情景,神色一冷,漠然说道:“自甘堕落,不值得我救。”
“其实不能怪她,我听说她也是被逼的。”于晓竹觉得对方没有救人的理由很奇怪,甚至有点病态。
苏青不搭腔,心下开始整理事件的细节。
于晓竹自称是外地人,王明媚是外地人,就连唐婧的证件恐怕也是外地的。显然,对方的目的很明确――专挑外地女子下手。
这么做,一来不会在第一时间被警方发现,延长了案发时间,二来也大大增加了破案难度。
今晚的事有组织,有预谋,绝对不会是两个无良警察的临时起意,这一点,从他们死前的对话中便可得知。按照目前的线索,一切事件的背后,很可能与那个叫“泰拳王”的黑社会头子有关。
再加上老狐狸刘建军玩的一手借刀杀人,足见案情错综复杂,几方势力在相互较劲。
听完于晓竹的陈述,苏青认为她只是运气不好,碰巧受到了波及,对方并没有针对她的意图,而今徐仁涛、王亮两人已死,她应该没有危险了。
如此,自己也该回去了。
于晓竹突然打了个哈欠,困意朦胧,苏青扶着她慢慢躺下。
“天快亮了,安心睡会儿吧。”
“唔……”
于晓竹无意识地应了一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苏青拉过毛毯替她盖了,锁好房门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