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性格温婉开朗,待人向来细心体贴,这些子恒是知道的,但是当下她越是如此,他心里越是不平衡,总觉得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了。
“今晚住你这儿行吗?”他突然发问,又找了个借口徐徐道出:“刚才喝的太多,酒劲上返,开不成车了。”
唐婧为之一怔,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小时候她们一家三口遭受家族排挤被迫流落西北时,多蒙兰城贵胄陈家照拂,陈子恒是陈家嫡系长子,比她大几岁,待人谦和有礼,各方面都很照顾她,就像个大哥哥一般,两人自小相交,关系匪浅。
而今,她来兰城两月有余,两人除了偶尔在电话上笑闹一番,平时交往大都相敬如宾。之前在阳光花园住时,陈子恒也多次去过她的住处,却从未提过类似的要求。
唐婧除了为难外,还莫名感到些慌乱,心下踌躇不定。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些事情破了先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两人的关系也会随之产生很微妙的改变。
她与陈子恒关系密切,但还没到亲密无间随意留宿的地步,她无法接受来自于他的破例。
然而苏青不同,她可以为了那个传说,从第一天相识就破例尝试许多事情。
在她心里,他们两个从本质上来说是不一样的。
很早以前,在十四岁那年她就为今后的人生做好了选择,只不过直到苏青出现,她才敢于面对罢了。因此,她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去破坏自己最初的决定,无论成与不成,她都要试一试,试试传说究竟是真还是假,试试宿命是否存在。
“这样不好,毕竟我是与别人合租的,不便私留客人。”唐婧回过神来,婉言拒绝:“而且家里就两张床,我一张,他一张,你睡哪儿啊?”
“不碍事,我可以睡沙发。”陈子恒露出一个和煦迷人的笑容,柔声道:“而且我保证,不管做什么,都绝对不会影响到他,这样可以了么?”
唐婧觉得今天的陈家哥哥好像有异于往常,她看着他,迟疑不答。
陈子恒察觉到了佳人情绪中的抵制,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回。他心中一惊,满满妒意霎时全消,不由暗骂自己糊涂:“陈子恒啊陈子恒,你这就沉不住气了吗?”
一念至此,他爽朗一笑,起身走向门口,道:“看你尴尬的,我这就走了,明早我和二妹一起来接你。”
“可是你咋回去啊?”唐婧追上去相送,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当然是开车啊。”陈子恒见状暗叹一声,嘴上说的平静,不露一点痕迹。
“你刚还说自己喝多了开不了车。”
“骗你的,就想试试你心中到底有没有你陈哥。”
两人先后出门,公寓里又恢复了宁静。
客房中,苏青坐在床上摇了摇头,外面的对话他从头到尾听得清楚,二人一个不想留,一个不想走,各怀心事,不晓得在搞什么名堂。
他静心入定,再次开启修炼。
地球灵气太过稀薄,即便有地阴煞气相助,他用了三个时辰吸灵纳气,也没能弥补制符产生的损耗回到巅峰状态。柳岸方圆的阴煞气息更浓烈了,隐约有妖孽出世之象,他必须加把劲才行,否则,就只能乖乖让出脚下这片修炼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