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清虚道长的感慨之言,萧雯和诗琪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均看到了不安。
该不会这清虚道人想让天养跟他学道吧?萧雯心中暗道。
萧明宇道:“天养的性格确实非常好。换了是我的话,若是别人那样对待我,我肯定非常生气。”
清虚道长笑道:“这应该和他爷爷的教导有关。许道友虽是麻衣传人,但自己却对道门非常感兴趣,想来,天养的幼年时期,许道友应该和他说过不少的道门典故。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养经过许道友的熏陶,潜移默化之下,自然就有了这道家的冲虚淡然的气质。”
萧天养点头道:“小时候爷爷确实曾和我说过不少道门的典故。他曾说,以前的道门高人,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可神魂离体远游。吕真人曾有‘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过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一诗,其中‘朝游北海暮苍梧’一句,道尽了神魂远游的妙处。可见,古时道门中真有不少高人。爷爷曾感叹,自己未曾见过这样的高人。”
清虚道长笑道:“你爷爷未有缘法,自是不能见到这样的高人。贫道修行也只能算是堪堪入门,离那样的境界相差太远。倒是贫道的师尊确实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当年学道之时,我曾亲眼见过他老人家的本事。不说神魂离体,单凭他腹中一口真气,便可半月不食而行动如常。真气盈体,更可离地一尺而不落。不过,随着现代科技的兴起,加上修行的衰落,道门的洞天福地大都被世俗之人占据,已经不再适合修行了。青城山是我道门的第五洞天,更是天师张祖师成道之地,我道门的史上在此洞天出了不少得道高真。但到了近代,早已经不符古时的气象。虽然青城山的环境和空气都可谓是上佳,但离洞天福地已经相差太远了。”
听他说起他的师尊的本事,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即便是萧天养这个对风水相术极为了解的人,也有些半信半疑。
见众人有些不信,清虚道长也不作辩解。
他知道,随着环境恶化,加上现在得道之士越来越少,很多道士向道之心并不坚定,大都只是将这作为谋生的手段,让世俗之人对道门的神妙不太相信,也是情有可原。
即便是他自己,若非当年亲眼见过师尊的本事,向道修行之心,也没有这么坚定。
众人闲聊了一会,就到了午饭时间。
清虚道长给众人做了一顿饭。他修身养性,所食之物都以清淡为主,没有外界那样口味丰富。饶是如此,只是一些简单的小菜,也令众人大感美味。
一则是这些食物的素材,都是清虚道长亲手所种,二来,也是因为上午来的时候,消耗了极大的体力,早已经饥肠辘辘。
午饭过后,因没有什么事情了,加上清虚道长到底是修行中人,不便多打搅,一行人就告辞离去。
却不料清虚道长单独将萧天养留了下来,说关于他爷爷许慕道,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待。
从清虚道长的话语中,众人听出应该是一些秘闻,倒是不好旁听,只好在院子外等待萧天养。
萧雯和诗琪两人心中疑虑重重。
萧雯凑到诗琪身边,低声道:“诗琪,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老道士想喊天养跟着他学道吧?之前他看天养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到了良才美玉的眼神。”
诗琪低声应和道:“很有这种可能性。”
“那怎么办啊?天养要是跟着他学道,那不是要和他一样避世隐居?”
诗琪皱眉想了想说道:“天养应该不会答应的吧!我之前用诗试探了他的心意,他不是表明了自己虽然有向道之心,但却不会远离红尘,而是会在红尘历练吗?再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他的青梅竹马,由此可见,他对那个女子的爱有多深。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会抛弃感情,一心学道的人。”
“但愿如此吧!”萧雯满是担忧地说道。
木屋中,萧天养和清虚道长相对而坐。
萧天养好奇地问道:“道长,我爷爷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清虚道长笑道:“你不用和我这么见外。我和你爷爷也算是至交了,你是他唯一的亲人。现在,你爷爷去世了,你没了至亲之人,若是不介意的话,你叫我爷爷吧。我们这一门,并不是传承的全真道统,并不忌讳亲情。”
萧天养点了点头,说道:“道长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单独和我交待?”清虚道长虽然还没有明说,但萧天养却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他应该不会是简单的要告诉自己爷爷的一些事。
清虚道长闻言笑呵呵地说道:“道长爷爷,这个称呼倒是蛮有趣的。你果然是个极聪明的孩子,猜到我之前的话,只是托词。”
他顿了顿,说道:“之所以单独把你留下来,实际上是我打算了你爷爷的心愿。当初,你爷爷曾向我请教过练气的法门,并用风水相术的传承和我交换。但我当年看你爷爷和道门并没有缘法,又恪守师门训诫,因此,没有和他交换,只是和他简单地交流了一些心得,他也拿出风水相术的心得和我交流。只不过,我自己修行也只得皮毛,尚且没有真正入门,并没能帮助到他,反而,他是麻衣传承的高人,我所获颇多。这么算来,我实际上是欠了你爷爷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