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可能是我最拼命的时候了。
无数次查证、无数次实验、无数次收集数据,我完全不觉得枯燥,心中好像燃起了一把火,躁动不安催我前进,却又沉静坚定让我踏踏实实。
很美好的时光。
日后回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微笑的时光。
但好像我一辈子对于研究的热情都在那段时间燃烧光了,从此之后,再也不想做什么研究。
就算是日后宇智波斑威胁、宇智波鼬诚恳请求、日向宁次许我重利,我都没再动过研究的心思。他们以为是威胁还不够、情分不深、利益不重,但其实都不是。
只是我不想,而已。
千金难买爷乐意。
就是这个理。
当人专注去干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匆匆半年。
宇智波家的卷轴、日向家的卷轴、记录了记忆里父亲母亲的知识的卷轴、还有写着我自己的猜想的卷轴通通在我的房间里摊开,回家吃饭的黑豆团扇和一起回来的给我们补课的日向家的女娃都吓了一跳,看着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的地板,简直没有立足之地了。
“你们回来了?”研究得太过投入,脑袋有点晕。直到这两人靠近我才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你的眼睛……”黑豆团扇皱眉,眼中有着担心。
“嗯?哦!”我闭上了眼,掩盖住了隐隐发红的眸子,在精神世界中和九尾交流了一番。当我再张开眼睛的时候,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天蓝。
“你……难道是在用自己做实验?!”黑豆团扇的语气很严肃。听到黑豆团扇的话,日向家的女娃也一脸担心。
我笑着甩了甩头,道:“我很好,不用担心。”
黑豆团扇不肯罢休,一副“你今天就得给我说清楚”的架势。
“哦,好吧,你们先随便找个空地方坐一下,不要弄乱地上的卷轴。”我向他们挥挥手。然后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阵式,配合着我早就布在房间里的阵法,低声道:“秘术?镜像之幻。”
空间一瞬间被切割开来,速度快到瞬息而过,然后又仿佛一切如常了。
“这只是一个小幻术,保证我们的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去,同时不会让监视我们的人察觉到不妥。”我说。
“有人监视我们?”黑豆团扇凝眉。
“现在没有。只是以防万一。”我微笑。
黑豆团扇和日向家的女娃的神色中都带了郑重,似乎明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改变命运的契机妙不可言,可能只是一句话、一个想法、一个眼神。而当你选择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阿九是最强尾兽九尾,这一点你们都很清楚吧?”我斟酌了一番,选择这样开头。
黑豆团扇和日向家的女娃对视了一眼,双双点头。
“而尾兽的本质,是巨大的查克拉集合体。反过来说,尾兽们并不需要去学习怎样控制查克拉,它们天生就会使用并且控制查克拉,这是一种本能。”我又顿了一下,继续道,“上一次,阿九帮助被封住穴道的佐助冲破了禁锢,你们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阿九它并不会日向家的解穴手法,怎么能解开穴道呢?”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手中射出一条查克拉线,将我右前方离得比较远的一份卷轴拽了过来,在他们两人面前摊开。卷轴上是一张巨大的人体经络图,旁边标了很多注记,尤以眼部为最。
“这就是我最近在研究的内容了,人体的查克拉系统,以及,如何用外力控制查克拉系统。”
黑豆团扇的手拂过卷轴上关于眼部经络的密密麻麻的注记,若有所思。日向家的女娃则耐心地等我说下去,还没有明白这项研究有什么用。这一年来,我们三人几乎是朝夕相处,可有些事情,我和黑豆团扇都选择了对雏田保持沉默。并不是说不信任她,而是她的背后还有家族,她的立场不可能纯粹站在我们这边。
当初宇智波家族惨遭灭族,日向家族选择了冷眼旁观;后来黑豆团扇一个人艰辛生活,日向家族同样漠不关心。可为什么,这一年半以来,日向雏田频频和我们接触,日向家族对这件事也抱着默许的态度呢?或者说,为什么日向家族,要让勉强算是和我们有点交情的雏田来和我们接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