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嘻嘻笑着,扒在女子身边,将脸探险襁褓,笑道:“谁说男孩就不能埋了,等弟弟长大了,我们一起喝这酒,是不是,笑儿,笑儿……”
襁褓中的孩子盯着小女孩,继而甜甜的笑了,十分的可爱。
“笑儿……笑儿……”宁凌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一对母子,和身边的小女孩,一起开心的笑着,那个“笑儿”,就是自己给弟弟起的小名。
只是。
“告诉爷爷,你姑姑从哪跑了?”黑暗的大堂中,宁崖坐在上首,俯视着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正是十岁的宁凌。
“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宁凌站在一边,仿佛像是看戏的观众,看着跪在大殿之中的自己,她突然感到一阵害怕,不由得尖叫起来:“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
多少年前的记忆,原本以为早就遗忘在过往的尘埃中,可是心中的烙印,如何能抹去。
“不要说……”宁凌已经泪流满面,跪在了地上,只是眼前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还是说了出来。
“不要!”宁凌倒在了地上,倒在了灰尘中,泪水打湿了地面,她如受伤的小兽,卷缩在地上,任凭灰尘沾满了衣襟。
当年,是她出卖了自己的姑姑,只是因为害怕……
“笑儿,笑儿,笑儿……”宁凌喃喃的念道着,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那个孩子的笑声,是那样的甜。
那一天,姑姑死了,笑儿死了,而她,也“死”了。宁凌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铁血“玉罗刹”。她一只战斗着,为了天都,为了易州,为了无数素不相识的人战斗着,只是为了赎罪,可是,最该赎的罪,至今也没有赎。
“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宁凌尖叫起来,仰天长哭,下一刻,傲雪剑架在了她雪玉一般的颈子上。
“该到赎罪的时候了……”
……
郭敖坐在寂静的竹屋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他第一天到风月天都的时候。
推开竹屋的小窗,外面是一片竹林,空无一人。
“没有一点存在感吗?”郭敖看着远方升起的炊烟,他微微一叹,“原来,我真的是被遗弃的人呢?”
那是他最难熬的一段日子,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可怕的孤独。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珍惜?”郭敖突然这样问自己。下一刻,他的双眼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那是十年的孤寂,无人问津的十年,甚至有时候郭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人是鬼。
“都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郭敖坐在了窗前,双手不断的颤抖……
“我恨……我恨……我恨……”郭敖仿佛疯了一般,不为别的,只因为十年来的小竹屋中,永远是一个人的孤寂,其实早在那时,他就已经疯了!
“我要杀!杀!杀!”
……
季暮商将结衣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而在两人面前,多了三个光茧,分别包裹着雨化蝶,宁凌和郭敖三人。
“师伯,我们该怎么办?”两人本来也被光茧包裹住了,她们也陷入了幻象之中,只是两人很快就看破了幻象,打破了光茧跳了出来。
季暮商皱起眉头,低声道:“听你刚才的话,是和我一样,进入了幻象之中,在回顾我们以前发生的事情,我想他们三人也是如此,只是,他们三人心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是解不开心结,所以才不能看破本心,打破光茧。”
“那该怎么办啊?”结衣焦急的喊起来,季暮商也是一脸无奈,叹道:“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
……
玄冰月坐在广袤的平原上,静静看着眼前的大战,天地崩溃,大地在一层层塌陷,但是玄冰月却若无其事的坐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大战,那一场旷世之战。
未名湖畔,天倾一战!
九天之上,降下了极尽辉煌的一剑,仿佛要毁灭天地一般,在无尽的剑气下,一白衣男子长发倒竖,仰天长啸,眼看就要被那极尽辉煌的一剑打成飞灰。
只是,一抹水绿出现在了男子的身前。玄冰月默默的看着,看着那个绿色身影捏碎了手中的问情珠。
龙凤和鸣,响彻天地,逆着绝世一剑,冲天而去。
……
“三年了,你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月儿,全是因为她吗?”玄冰月漂浮在陆凡的身后,看着眼前那个背对自己的男子,那个男子,仿佛苍老了百岁一般。
陆凡没有回答,抬步就走。玄冰月咬了咬牙,追了上去。只是陆凡的修为何其高,玄冰月仅凭念力裹带着自己,根本就不能跟上陆凡的速度,很快,就丢失了陆凡的踪迹。
“唉……”玄冰月默默的立在空中,无奈的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