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结环展杯觞,对此莫念盈盈女

“居然是风月天师,嗯?越来越有意思了。”陆凡微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陆凡今日就来闯一闯。”

“陆凡?”花魁似乎吃了一惊,继而道:“可否是江宁城主陆凡?”

陆凡摸了摸鼻子,笑道:“好像还没有第二个江宁城主叫陆凡的。”

“原来是陆公子!”纱帘后的身影起身,缓缓行礼:“月儿在此有礼了,陆公子力抗烈焰天都,声明显赫,忠良死节,月儿敬佩不已。”

陆凡笑道:“哪有那么多废话,快点闯关。”

花魁坐了下来,说道:“陆公子抵御强敌,保一方安宁,月儿敬重,特献上一曲,既献给陆公子,也要考考陆公子的琴。”

陆凡淡然道:“你弹就是,我好好听听。”

花魁微微欠身,说道:“献丑了。”说完,她俯身,拨弦三两声,又有琴声宛如流水,流淌而出,沁人心脾。

陆凡暗暗点头:“这花魁的琴技已然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这几年,我有些荒废琴技,在手法的运用上,怕是尚不如她了。

琴声悠悠,从阁楼中流淌而出,余音绕梁,阁楼外的人听得如痴如醉。琴声绵长,如雪落唇,丝丝清凉,转轴拨弦,撩拨着人们的心跳。琴声铮铮,如莺语泠泠。忽而间是金戈铁马,烽火连城,繁华云散,铁马冰河的气势。到而后,日暮苍山,余音袅袅,令人心疼。忽而琴声又转,如一夫怒斥,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似乎在怒斥着糜烂的生活。琴声高亢,似诉,似怒。到最后,曲终人散,四弦一声如裂帛,为见江心之月,明如玉盘。

陆凡微笑着,静静的聆听,不时的点点头,知道琴声结束,陆凡笑着看着身后的人们还沉寂在之前的琴身中,他含笑弹指,一道指风“嗖”的一声射出,打在琴弦上。

“嗡――”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传来,顿时阁楼外的人群就像炸了锅,捂着耳朵四散奔走。

“滴答……”一声轻轻的响声,那玉如葱的玉指之上滴下了一地鲜红的血滴,弹在琴弦之上。

花魁长叹一声,说道:“好一个‘惊梦’,月儿甘拜下风。接下来,是书关,陆公子请准备。”

陆凡含笑,提笔,想了片刻,只写了几个字,“冷月无声重楼上,桥边红药叹夜长。莺共燕争飞,红楼梨花凉。流月侧身伴,不忘伊在前,脉脉不得语,刚眠梦见伊。”

花魁接过陆凡的字,诧异道:“字是好字,词也是好词,陆公子用的是《菩萨蛮》的词牌,只是其中的含义,倒是让小女子有些猜不透了,莫非是陆公子想取笑小女子不成,我本是风尘女子,怎能当得起公子的情谊?”

陆凡哂笑道:“姑娘认为有请就有情,说无情就无情,在下只是来闯关的,只想得见美人一面罢了。”

花魁沉默了,说道:“好,这一关算你过了,下一关,棋关。”

陆凡点头,只见侍女摆好了一副棋,陆凡看了看,想了片刻之后,说道:“我认输。”

花魁诧异了一下,疑道:“为何认输?”

陆凡道:“你这分明是死局,让我如何去解?姑娘摆下这一句棋,莫非就是想考验来测试的人,看他们敢不敢说出这个认输罢了。”

花魁饶有兴趣的说道:“哦?你是怎么想的?”

陆凡道:“下棋如人生,很多人看不明白,明明是必死之局,非要去做无畏的挣扎,浪费时间罢了。不如早早认输了。”陆凡知道,此局可以破,但是六年来,他棋艺已经荒废了不少,要想赢这花魁,已经做不到了,如是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