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听她所说,似乎韩仑对这个师妹极好,而‘玉’棠对他似乎也很是在乎。心中忽的有几分不快,不过终究还是笑了笑,道:“他就爱‘弄’这些稀奇玩意儿,倒是沒什么好奇怪的。”
‘玉’棠嘻嘻一笑,正想说什么,‘玉’儿忽的抢过话头,道:“‘玉’棠姐姐,你引我去见相公吧。”
‘玉’棠一惊,道:“现在,”‘玉’儿点头道:“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我只要看看他就好。烦劳姐姐带个路。”
“可是你的身体不要紧吗,你现在还虚弱着,身上的伤口都还容易裂开...”
“我自有分寸。”‘玉’儿再次抢断她的话。生怕她拒绝,语气已经有些急切。‘玉’棠顿了顿,点头道:“好吧,刚好我也要去给韩师兄送‘药’去。你便与我一起去吧。不过一定要小心啊。”
‘玉’儿点头道:“多谢。”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一趟丹房,将师兄的‘药’取了,一会儿就回來。可不要随意‘乱’动。”‘玉’儿应了,‘玉’棠便抱着几朵残‘花’很快出了‘门’去。
‘玉’儿慢慢掀开被子,从‘床’上挪下身子來,扶着墙吃力的走到梳妆镜前,伸手拿过自己的衣衫,慢慢穿戴起來。对着铜镜,看自己无比憔悴的面容,‘玉’儿摇头轻叹,拿过梳子慢慢梳理起來,施了些淡粉,将头发扎成了蝴蝶髻,画眉如烟,云鬓如水,一颦一笑,如若画壁中人,娇美而不娇弱,柔美而不柔婉。她不像冉倾珞那般柔情似水,人如其名,像一块‘玉’石一般,虽然也甚是美丽,却比水的柔美多了一层硬朗,顾盼间仍能看出几丝灵动。一番整理后,已然与方才是两个人。
屡屡奔‘波’劳碌,‘玉’儿几乎也一直是素颜,不施粉黛。只不过她面容娇美,又时常爱笑。便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然而此时稍加打扮,虽然仍有几分憔悴,可是却平添了几分西子的病态美。
少时,只见‘玉’棠推‘门’走进來,手中已经用网兜提了一个瓦罐,其中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一进‘门’,‘玉’棠与‘玉’儿对望一眼,不由得惊叹一声,走过去捧着她的肩,打量道:“原來‘玉’儿姑娘这么美呢。韩师兄可真有福气。”
‘玉’儿浅笑道:“姐姐不必调侃我,相必你已经取到‘药’了。我们这就走吧。我走得慢,不要耽搁了相公用‘药’才是。”
‘玉’棠点头,扶着她轻轻起身,路过桌边的时候,顺手拿过了‘药’罐网兜,两‘女’便极慢的出了‘门’向后山走去。
‘玉’棠的住所便在‘玉’‘女’峰最后一座山峰的侧山上。离那禁地倒也不算远。只不过一路多有些阶梯山路,‘玉’儿迈‘腿’不便,倒是多了好些麻烦。‘玉’棠倒也不急不火,扶着她一步步踏踏实实的走稳当,不求快,如此一來,短短的时间里,她对这位不知道比自己大些还是小些的姑娘有了不少的好感。
一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弟子,见着‘玉’儿都热情关照,循声问长问短。‘玉’儿倒是有些吃惊,殊不知这短短几天,她血涂石阶的事迹已经在整个‘门’派传了个遍。无人不赞叹佩服她的坚持。苏青剑派多是‘女’弟子,遇到如此用情至深之人,不免更觉得如是知己。一路上她与众弟子笑意问答,话说了许多,倒是又耗费了不少的体力。
等到走到那石阶之前,她几乎已经大汗淋漓。‘玉’儿望了望这条台阶,当时她一心只想着同韩仑团聚,倒也沒想那么多。不过此时触景生情,想到之前自己受到的那种痛苦,她脸‘色’不禁变了些。
‘玉’棠扶着她站立不动,道:“你已经通过了剑阵,放心,不会再有事了。”‘玉’儿点头,稍稍歇息了一会儿。便沿着这台阶开始向上走去。虽然台阶上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了,但是此时落脚其上,‘玉’儿还是会觉得步步惊心。似乎马上就会有一道幻影向自己冲过來。
好不容易才挨过那百级长阶,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原來这两个巨人托举的平台上有一个巨大的炼丹炉,那丹炉上热气蒸腾,一把石头大剑被这气流托起,悬浮其上,缓缓旋转。在那丹炉后面的岩壁上有一个椭圆的山‘洞’,‘洞’顶刻着两行篆字,乃是:
巧炼仙丹治世难/怒提神剑挽天倾
‘玉’儿心道,苏青剑派真是好气魄,也不知这些字究竟是哪位前辈所刻,如此心怀天下之人,实在可敬。
想象间,‘玉’棠已经带着她进入了‘洞’中。一进‘洞’便是一道向下的长阶。两‘女’缓慢下到底端,此处是一个整齐的断崖,似乎是刻意开凿而成。‘玉’棠轻轻扣了一下岩壁上的一个灯盏,只听得山腹中传來一阵轰隆响声,眨眼间,那两边巨大的岩壁之间的断口竟慢慢地升起了那残缺的一部分。一阵哗啦啦后,突然传來喀拉一声响,整个断崖的断面便被完全补上,此时前路平坦无比,放眼看去,竟连石壁间的断口都难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