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本就不喜欢讲等级,连员工都冲我嚷嚷过,何况我们还一起读过书。”
王中胜又看向光仔,见他点了头,才从旁边拿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后面半步,却把孙子明递过来的茶杯当作不存在,沉声道:“明哥,你刚才说光哥当初能当你的家,这个说法有误。光哥能自由支配的,只是你用来平时生活的资金,他根本不能参与你的事业。当然,光哥当初也没那个兴趣。
第二件事,你支持光哥自立‘门’户,除了想让他走自己的路外,未尝没有借重他震慑那些觊觎你的人。
第三件事,澳‘门’的事,如果秦鹏和贺飞不是想漂白,让你在澳‘门’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也未必会给光哥。平衡手下,永远是大人物的本能,如果你当初有选择,肯定是安排光哥在香港,秦鹏和贺飞在澳‘门’。
这么多年来,因为有光哥和刑天社,光影公司才在香港顺风顺水,金龙娱乐城也能在澳‘门’平平安安,没有人敢跟你对着干。所以说,你不欠光哥的,光哥也未必就欠你的。”
‘啪啪啪啪’,孙子明轻轻鼓掌,戏谑道:“光仔,知道什么叫‘混’‘混’不可怕,就怕‘混’‘混’有文化了吧?阿胜,真没看出来,现在学会颠倒黑白了。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告诉你真相。光仔,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第一件事,光仔当初除了是我司机外,还兼任我的‘私’人助理,就是现在阿凯的职位,如果我人不在香港,他是可以代表我的。说起来,实际权力只在曾叔之下,比京哥还大。
第二件事,凭我与霍爷、向家兄弟、还有港澳办事处、警务处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自己手下有票不黑不白的人。说句难听的话,谁要敢在背后害我,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他!
第三件事,贺飞和秦鹏的事,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纯粹是为梅姐和娟子的师傅报仇。当初我和他俩就说好了的,他们替我搞掂暴牙驹,我就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
中胜,你别以为我在澳‘门’的产业,需要光仔来镇场子。说句难听的话,谁要敢打那些场子的主意,估计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他们命大!”
这话有点暗示的意思了,光仔和他的手下心中都浮起一种无力感,黑帮再有实力,也是无法与政fu对抗的。这位大佬不顾兄弟情谊,摆明车马来谈,鬼知道是不是两个办事处在后面搞鬼,想把刑天社赶出港澳地区?
孙子明和杨国忠要的,也就是这种效果!刑天社已经有了失控的苗头,开始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在印尼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头,竟然不惜牺牲那些无辜的同胞。今天可以牺牲数百同胞,那明天是不是可以牺牲数千人、上万人?
他郭光明,有什么权力牺牲别人?如果为了一个小团体的利益,可以连同胞的生命都牺牲,这样的组织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远东集团富可敌国,实力雄厚得让内地、俄国、韩国政fu都忌惮三分,孙子明他们尚且夹起尾巴做人,不断地把巨额资金投入教育、慈善事业。这不仅仅是向各自的政fu表态,更是在克制自己,不让自己膨胀,生起会毁了自己和伙伴们的野心。
光仔他们这伙人,心理是有缺陷的,今天全港市民的礼遇,很容易让他们膨胀得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更可怕的是,这伙人还是十足的暴徒,手里掌握着数千不畏生死的帮众。要是不能让他们改组,不控制他们的财务来源,将来要是稍有闪失,后果是不可想象的,也是大家都不能承受的!
沉默了一阵,孙子明长叹了口气,低声道:“光仔,让你的人都到下面去吧,我跟你聊点别的事。”
已经若有所得的王中胜,立即看向光仔,见他微微点头,才站起来招手示意大家下船舱。散在前甲板上的众人见状,连忙跟着王中胜离开,如果说光仔是他们大佬的话,孙子明和杨国忠就是他们的‘精’神偶像。光哥带着他们冲锋陷阵,为海外同胞争取公平的待遇,而孙子明和杨国忠则给他们指明了人生的意义,远不是吃喝玩乐一辈子才值,而是要在历史上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