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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让秦鹏气得暴跳如雷的暴牙驹,已经发泄完了怒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让自己抽肿了脸的秦鹏,清醒过来的暴牙驹苦笑不已,自己要是真毙了这混蛋,社团明天就会散伙。哎,郭家挨过这一阵,肯定会来澳门大举报复的,自己算是让这混蛋给架到了火炉上!
沉默了一会,暴牙驹转头向旁边的高佬命令道:“高佬,从内地调点人手过来,让社团的骨干们别露面。大鹏,通知大飞赶紧回来,这段时间你俩别露面了,只要你们在暗处,那老王八蛋就不敢轻举妄动。”
高佬摇了摇头,低声道:“驹哥,郭家不是新义安,他们没那个胆量。”
嗯?暴牙驹和秦鹏都疑惑地看着高佬,等着他一个解释。香港的郭家可不是善良人家,当初强拆九龙城、强拆越南村,那些脏活可都是他们指使人干的。
高佬心中得意道:“驹哥,他们已经是上流社会,事情又闹得这么大,郭家老爷子现在是最不可能动大鹏的人。只要大鹏让人动了,任何屎盆子都会戴到他脑袋上。”
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现在的郭家,可不是二十年前的郭家,现在他们是十大豪门了,资产几百亿!暴牙驹乐了,拿桌上的烟盒冲秦鹏砸了过去,笑骂道:“你这浑小子还真命好,搞这么多事出来,怎么就没把你自己搞死呢?滚!下个月起,交社团的例钱,自己搞掂。”
“是,谢谢驹哥。”
秦鹏换上嘻皮笑脸,给暴牙驹和高佬先点烟,自己也点了支,又顺手把暴牙驹的烟盒子和纪梵希打火机塞到自己口袋里,这才得意洋洋地告退。
暴牙驹笑眯眯地看着秦鹏揩油,等他走了,才问老佬道:“你觉得这小子开始服了吗?”
高佬摇了摇头,沉声道:“比波仔还差几份火候,不过他开始亲近你了,这种事急不得。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暴牙驹兴奋地哈哈大笑,亲近自己就可以了,对于这样见惯了生死的凶人来说,没几个大佬能得到他们的忠诚。或许只有跟他们有过相同经历的人,而且是比他们更狠、手上血更多的人,才能得到他们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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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暴牙驹别墅的秦鹏,钻进自己车里这才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等熬过这年把,自己得让明哥安排移民到国外唐人街去。
秦鹏这边过了关,香港那边也得到了妥善的解决,陈世金代表公司与鸿基集团钟总,当着大家的面重新签订协议。
一片欢呼雀跃中,高平笑着把手伸向了警务处长,“sir,我违反了香港法律,现在向您自首。”
工人们愕然,刚想向前涌时,高平对着他们一阵大吼道:“滚!滚回工地干活去,大鹏哥为了你们一帮混蛋,敢跟那老王八翻脸,老子坐几个月牢怎么了?阿金,带他们回工地,哪个敢闹事,立即开除!”
工人重新安静了下来,眼睛都看着高平,平时挺油滑的这小子,心里突然有种貌似崇高的东西觉醒了。难怪大鹏哥从不欺负人,沐浴在这种眼光之下,真还觉得自己挺伟大的。
警务处长和劳工署长都看过工人眼中的这种光芒,那是爱尔兰煤矿工人聚会时,对工会领袖的崇敬之意。心里叹了口气,警务处长从保护自己的一个警官身上拿出副手铐,面对着工人,换上张可蔼可亲的笑脸对高平道:“孩子,你虽然是个好人,但你涉嫌非法聚会、危害公共安全,现在我要拘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