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鸢立即回应道:“爹爹您应该知道,跟程霄鹏的婚姻并非我所愿,婚后我跟他也并不和睦,如今,我已经沒有任何立场和身份继续呆在他的身边......我和他并不相爱,何必还要不明不白地跟着他!”
林道泓认真地聆听着女儿的话,林婧鸢的态度不可谓不坚决的,她所说的话,字字句句,不可谓不入情入理的。
“女儿已经决意离开程霄鹏,望爹爹成全!”林婧鸢说着,甚至跪了下來,郑重地给林道泓磕头。
林道泓伸手扶起林婧鸢,他望着眼前这位女儿,他的鸢儿从小就懂事知礼、聪明漂亮、谦恭娴雅,除了几年前她曾恳求他成全六女堇儿和赵子瑞以外,她从來沒有求过他什么?如今她竟然这样子來恳求他,让他心软又心疼。
几年前,为了堇儿,她说她自愿代嫁,但他知道,正是如花似玉的青春年少,有谁心甘情愿地去当一个替身,婚后,她和程霄鹏不和睦,他是知道的,可以说,这些年來她所吃的苦,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林道泓想起,在得知她在爆炸中消踪的消息时,他痛心又后悔,后悔自己当年不该让她代嫁,不仅白白牺牲了她的幸福,甚至还牺牲了她的性命。
如今,这个他最心爱的女儿有幸失而复得,此刻她如此谦卑恳求地求他,他怎么能够拒绝。
民风开放的大上海,这两年來离婚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既然鸢儿这么坚决地要离开程霄鹏,他怎能再阻拦。
况且,鸢儿分析得很对,如今她在程霄鹏身边的处境是十分尴尬的,她的女儿曾是让他自豪的上海第一名媛,怎么能委屈无名无分地跟着程霄鹏呢?
见父亲虽然沒有出言反对,却是长时间地沉默,林婧鸢不由得暗自担心地轻唤道:“爹爹!”
“鸢儿!”林道泓动情地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回想当年,我真不该让你委屈代嫁的……当年牺牲了你的幸福,我每每想起,后悔莫及,如今我怎能再对你的决定横加阻拦,若你真的想要离开他,就离开吧!”
“真的,!”林婧鸢喜出望外,激动地握住林道泓的手:“谢谢爹爹!”
林道泓望着她含泪而笑的激动神情,说道:“程霄鹏这边,父亲我刚刚跟他客气,不过是想给你留好退路,老实说,他如今能做到这样,并不容易的,鸢儿你要想好了,若真是离开了他,可是‘开弓沒有回头箭’的!”
“嗯,我知道!”林婧鸢点头:“我沒有想过要再回去他身边的!”
林道泓沉吟片刻,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你好好跟他谈,好聚好散!”
“好!”林婧鸢用力地点头:“我会好好跟他说的!”得到父亲的支持,林婧鸢信心大增:她会说服程霄鹏的,即使不能说服,如今她在上海,在他父亲的庇护之下,他也鞭长莫及。
林道泓望着女儿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问道“鸢儿,你对未來,可有什么打算沒有!”
林婧鸢的脸红了红,犹豫片刻,才低声道:“女儿其实,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她的话音未落,敲门声响了起來,管家在外面报告:“老爷,李家李鸿明少爷求见!”
林道泓看了一眼林婧鸢,林婧鸢被这样一打断,便沒有勇气再继续说下去了,催书墨身份特殊,她得好好地跟父亲慢慢说才是。
林道泓见林婧鸢不再说话,拍了拍她的手:“那我们改日再谈吧!”
“嗯!”林婧鸢点头:“谢谢爹爹!”
李鸿明是带着聘礼而來的,他在书房见到林道泓时,直接开门见山地就跟林道泓求亲。
林道泓默默望着眼前坚定诚恳的年轻人,认真地聆听他略显激昂的陈词。
李鸿明跟林俊槐一起去接林婧鸢的事情,林道泓是知道的,这些年來,李鸿明对林婧鸢一直痴情不悔,他也是知道的。
不仅如此,林婧鸢出嫁前曾经跟李鸿明过从甚密,林道泓也是知道的。
当初,在林婧鸢跟程霄鹏成亲之前,李鸿明也曾是诸多來求亲的人中的一个,那时候,林道泓觉得,这个家世一般,本人也不见得多出色的年轻人怎能配得上他的鸢儿, 可是如今,鸢儿已经今非昔比,而这位年轻人的这份执着,是难能可贵的,而刚刚鸢儿说道心里有个人,这个人,可是这个年轻人么。
而林婧鸢这边,对于李鸿明忽然带那么多礼物到访,有些奇怪,只是未待她深想,就听到下人來报告说程家的管家來请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