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唐诗柔一边敲了敲隔壁院子的门,同时轻唤了一声。
“请进。”清润的嗓音传來,唐诗柔听出声音是从书房里传來的,她提着食篮直接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窗边的书桌旁端坐着一个正专心看书的年轻人。唐诗柔站在门口看着他,在她看來,这样专心致志的他,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厌。
催书墨翻了一页书,他抬头看了一眼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的身影,他放下书,对她招了招手:“快进來呀,怎么一直站在门口?在等八抬大轿么?”
唐诗柔立刻就红透了脸,她娇羞地跺了跺脚:“表哥你再胡说,下次我不來你这儿了!”
催书墨愣了愣,方意识到“八抬大轿”往往是娶新娘时才用的,原來是他唐突了佳人,难怪她这样羞窘了。
他有意调侃说,总有一天他会用八抬大轿去抬她进门的,又怕再次唐突了佳人,便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熟练地简单收拾了一下他的书桌,然后把食篮中的大小碟子拿出來,摆在他的前面。
“好香!”催书墨说道,伸手就去拿绿茶饼。
“哎,”唐诗柔连忙抓住他的手:“你手上还有墨,先去洗手吧!”刚说完,她才意识到她情急之下竟然抓了他的手,她慌忙放开手,脸又红了。
催书墨看着她红苹果般的脸,笑了笑,起身去洗手。
唐诗柔看看桌边放着的开水壶已经沒有开水了,她便提起水壶到厨房烧水。
唐诗柔烧好水回到书房时,只见催书墨坐在书桌前一边看书,一边吃绿茶饼。
“绿茶饼应该蘸着芝麻酱吃的。”唐诗柔说道,她看到绿茶饼被吃掉了一半,而芝麻酱却仍是原封未动。
催书墨笑道:“不用蘸芝麻酱也很好吃了。”
唐诗柔有些好笑道:“那你留着芝麻酱做什么?蘸米饭吃么?”
“答对了。”催书墨笑道:“我上次就是留來蘸饭吃的。”
唐诗柔想笑他牛嚼牡丹,但想想这成语似乎不够贴切,她便不说了。她望着他清瘦的脸庞,想到他居然吃饭只就着芝麻酱的寒酸,她的心里一疼:“表哥,你可不能一直这样饱一顿饥一顿,上次胃疼……娘昨儿还说哩,让你找个人來给你做饭洗衣。”
催书墨看着她担心地蹙起眉头,对她安慰地笑笑:“我的胃病现在已经好了。”
“可是……”唐诗柔仍是很担心。
“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催书墨笑笑:“况且,现在不是有你天天给我送吃的來么?”
唐诗柔从催书墨的房间出來,遇见了跟他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马大婶。
“唐小姐啊,你又给催老师送什么來啦?”马大婶的大嗓门一亮出來,唐诗柔就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因为这马大婶平日里说话比较直白,常常说些让唐诗柔难堪的话,所以唐诗柔最怕遇见她了。可是怕归怕,既然遇见了,还是要打招呼的。唐诗柔让自己微笑着回答道:“马大婶好,我娘让我送一些小点心过來。”
“要我说啊,”马大婶果然又老调重弹道:“你们还是赶快成亲吧,这样就不用每天麻烦地送來送去的了。”
唐诗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