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时,只见他自裤兜里掏出了手帕。林婧鸢就想收回自己的手帕,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
“留着备用。”他说道,无赖的行为,话却说道一本正经。
什么留着备用,他备用的帕子还少吗?林婧鸢不放手。程霄鹏见她不放手,顺势连她的小手也一道夺了过去。
“哎!”林婧鸢瞪他。程霄鹏笑了起來:“当初我送你帕子的时候,可不这么小气的。”
听他提过去送她帕子,林婧鸢就想到六姐说的那些什么“私相授受”、“定情信物”的话來,脸就不争气地红透了。
“哎呦,是霄鹏和婧鸢啊!”一个高亢声音响了起來:“全家的人都在等你们呢,你们竟然还在这卿卿我我的!”
林婧鸢慌忙松了手,转头看过去,见是程霄鹏嫁到北平的姑姑程青梅,她难得來一次,被留在上海多呆几日。
林婧鸢被程青梅的话弄了个大红着脸,她局促地跟着程霄鹏向程青梅请安问候。
程青梅挥了挥手:“快快儿进去吧!”说着,她自己先迈步往厅堂里走去。
林婧鸢才走到门口,进听到程青梅笑着说道:“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呐,不仅起晚了,到了门外还在那卿卿我我的。”
林婧鸢那是正抬脚迈步过门槛,被她这样一说,她便被门槛绊了个趔趄。程霄鹏伸手扶了她一下。
屋子里的人原本听到程青梅的声音就笑起來了,见林婧鸢他们这样,就笑得更响亮了。
林婧鸢糗得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偏偏程霄鹏像跟她过不去一样,抓着她的手就不放了,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向他们的座位。
被众人笑笑地看着,她又不敢太明显地甩开他的手,不然拉拉扯扯的更难看。
程霄鹏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坐下,就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他掏出条手帕來,看是刚刚从林婧鸢拿抢來的那条,迅速地收了回去,又掏了他自己的那条來擦鼻子。
“你这是怎么回事?”陈老太太关心地问道:“昨晚着凉了?”
听程老太太提起“昨晚”,众人又都笑笑地看向程霄鹏林婧鸢夫妇。林婧鸢低下头,感觉到自己的脸热得都快要烧起來了。
“是累的吧?”程青梅说道:“霄鹏啊,不是我说你,凡事得有个度,可别太劳累了。”
“是。谢谢姑姑关心。”程霄鹏答道,一本正经的。似乎完全听不懂程青梅话里有话似得。
众人听着,就又笑了起來。
笑过之后,新媳妇敬茶的仪式开始了。
红绸布盖着的喜帕被端了上來,程老太太看过之后,赞许地笑了,吩咐人拿來大红包发给一对新人,又吩咐马上备好礼物送往曹家。
看到这样的一幕,林婧鸢不由得想起当初自己敬酒时的情形。她朝程霄鹏看过去,却见他正望着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眸光闪闪的……林婧鸢转开了头。
转头过去时,她看到了走回自己座位的新嫁娘曹岚岚。她的脚步似乎不够稳健,走动时裙摆底下的铃铛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这时,程老太太嘱咐程霄鹄道:“鹄哥儿,岚岚初來乍到,你可要多体贴她一些。”
“是,祖母。”程霄鹄答道,回头看了一眼曹岚岚,曹岚岚红着脸低下了头。
原本林婧鸢听不出程老太太话里的深意的,但见曹岚岚忽然羞红脸,又联系那细碎的铃铛声,便忽然明白了过來。
也不知道怎的,她的脸就红了起來。好在那时大家都望着程霄鹄和曹岚岚笑,沒有注意到她这边。
吃过早饭回來后,程霄鹏便回屋躺下來了。不久,医生被请了來,看过后开了方子。林婧鸢亲自去拿了药回來,又亲自伺候程霄鹏吃药。他吃过药后,便朦朦胧胧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