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轩墨沉默。
“先生,您也是人,如果难过您可以告诉我,如果您不愿意告诉我,您…您可以把我当成韩菲您的爱人倾诉您的难过,相信这样,您会好过点。”
灰小爱见他还没有动静,以为他放不下面子,咳嗽两声,唱了一个耳熟能详的歌曲,“男人哭吧哭吧不是泪……”
韩轩墨突然把她抱在怀里,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里,紧紧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灰小爱看着外面的皓月,抬起手回抱他,手轻轻的拍在他的后背,嘴唇轻启,一遍一遍的说道,“先生,您的妈妈在天堂见到您释怀,才是她最大的开心,她会守护您的。”
一遍一遍这样的话重复之后,她肩膀处的衣衫已经湿了,那个沉默内敛的男人张嘴狠狠的咬在她的肩头,好像一个野兽在呐喊。
灰小爱忍住疼,一声不吭,她这才知道,男人的泪滚烫的可以融化一切,这个男人并不是坚不可摧,他同样会痛的。
他或许真的把她当成了韩菲,如一个爱人般流露着他的感情。
这一夜,男人的脆弱直接而直白的敞开在黑暗里,和灰小爱的温柔紧紧拥抱,产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韩轩墨竟然随处都带着他的小女佣,灰小爱俨然成了他的附属品,跟屁虫,两人竟是形影不离,这让灰小爱很是不解。
韩邦国被送往医院急救,可是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肖微的死不仅让韩宣扬害怕面对她的儿子韩轩墨,还让身为二人父亲的他寝食难安,噩梦缠身,他一边愧对两个女人的一生,一边日夜担忧事情败露,两个儿子互相残杀,反目成仇。
多年的积郁加上刺激,已然一副时日无多的样子。
韩轩墨一直没说要如何处罚韩宣扬,每天都如一个机器一样处理公司的事情,把一个月内的事情浓缩成了短短一个星期完成,集团的员工每天苦不堪言,深深的眼袋成了最无声的控诉。
灰小爱坐在韩轩墨的办公室里,一双大眼睛担忧的看着韩轩墨,时不时就提醒一句该休息了,直到被他瞪了一眼,就再不敢吱声了,他拼命工作,她拼命看他。
同时他也对医院的电话置若罔闻,直到,院长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亲自送来了韩邦国的病危通知书,这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的,韩轩墨在办公室接见了他。
“总裁,韩老先生已经快不行了了,他想见您一面。”院长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灰小爱偷偷的伸长脖子看了病危通知书的字样,她心惊了一下,没想到韩邦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救不了了?”韩轩墨只问了一句。
“病人不肯配合。”院长轻声回道。
韩轩墨刷刷的把字签了,好像签一个无关紧要的合同,沉着脸把文件递给他,“回去吧。”
院长接过文件,吞吞吐吐的,“总裁…”
“出去吧。”韩轩墨凉凉的说道。
院长就不敢再置一词了拿着文件灰溜溜的走了,哎,他有负韩老先生所托,不能让总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