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没等到卓敬尧的回答,见他神色淡淡,全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的火气控制不住直冲头顶。
她撇了撇嘴,嗤了声说,“要是顾相宜遭受这种事情,你该心疼坏了吧。呵呵,我一直都觉得,姜宁长这么大做过最蠢的事情就是爱上你,然后又毫不保留地付出所有,不然以她的能耐,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卓敬尧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她有能耐的话,就不至于使用这种方式。”
那个跟姜宁躺在同张床上的人就是在演示策划时问问题的人。
本来卓敬尧还疑惑姜宁为何能对那么专业的东西对答如流。
但在事情闹出来后,他多少有了答案。
就如盛恒所说的,对方早就把问题提供给姜宁,她提前准备好,然后再走个过场。
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使用这种方式去达到目的。
当初她用这一招怀了孕,成功嫁卓家。
现在她用这一招让自己在职场上有个光鲜的开始,未尝不可能。
她是个有前科的人,一切真相还没查出来之前,卓敬尧无法像林家兄妹这样,用带有滤镜的眼光去看她。
林夏气得胸口起伏,“卓敬尧,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到底还有没有判断力,如果真像你认为的这样,她不会走这趟鬼门关,她差点就活不下来!你知不知道啊?你究竟有没有心?”
说着说着,林夏的喉咙哽住,眼眶跟着红了起来。
然而,卓敬尧依旧是冷漠的态度,他的声音比刚刚更冷了,“说够了没?出去!”
林夏咬着唇,忽然轻笑了声,“大家都说你聪明,我却认为你是个蠢蛋,哦对了,不仅蠢,还自以为是,更是一只冷血动物。”
换了以前,她哪里敢这么对卓敬尧说话的。
从小到大,她都有点畏惧他的。
但这会儿,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也认为没必要害怕他。
话落,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林夏扬起脖颈,又附加了一句,“姜宁想跟你离婚是最正确的选择。”
丢下这话,她便起身头也不回出了卧室。
门关上。
房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卓敬尧在床边站了很久,目光始终落在姜宁的脸上。
女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了生机,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就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卓敬尧上次见她这副模样,还是在生孩子后的那段时间。
他眉头蹙了蹙,而后把目光移到文件上。
弯下腰,伸手去拿,修长的手指在纸袋上摩挲了下。
就在他准备打开封条的时候,一道敲门声响了起来。
何莫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卓总,夫人带着老夫人来了。”
卓敬尧手中动作顿了下,随之把文件重新放回,转身出了房间。
客厅里。
卓夫人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往沙发上坐。
老太太一身素色旗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容清癯,眼神显得格外精明。
她便是卓敬尧的祖母,卓家老太太。
老爷子在世时,她常年住在城郊的佛堂,不问俗事,连老爷子去世都没有露面。
这次,却被卓夫人请回来。
卓敬尧走下来,先跟林夏说了句,“你去房间陪她。”
林夏闻言,迅速上楼。
卓敬尧这才走到沙发旁,他喊了老太太一声,“奶奶。”
老太太抬眼看着他,“敬尧,你媳妇的事情,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