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烛,乱纱,这个破旧的喜堂里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伤感,是求而不得的沉郁与压抑,七夜刚一踏入便觉满心的哀伤,比方才在城中时更甚,那是一种渗透四肢百骸的伤感,只是他且顾不得思量原因,因为眼前这个受伤的人不得不让他心中焦急。
他奔到她身前,想要为她疗伤,可是却被花美娘推了一下,拒绝了他的救治。
众人都异常纳闷,花美娘忽略掉他眼中的担忧之色,堪堪擦去嘴边的血迹,“你我已经再无关系,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七夜眸色一深,“虽然没有关系,但你现在受了重伤需要立刻疗伤,不要胡闹了。”
花美娘摇摇头,就是不让七夜的手碰到她的脉门,随即她抬手指着站在众人背后的白发红叶道:“我要她帮我疗伤!”
白发红叶神色清冷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替你疗伤?”
花美娘吸了口气,看向走火入魔的白发红叶道:“因为我曾经救过你的命。”
白发红叶站在那里看着她有些虚弱的脸,片刻便走了过去,拿眼瞥了一下被花美娘晾在一边的七夜,示意他让开。
暖暖的热流侵入体内,白发红叶将内体输入她体内后,又拿出一颗丹药让她咽下,之后迅速起身冷道:“至此两不相欠。”
花美娘闭着眼睛盘膝打坐,运功调息。
七夜想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伤了花美娘的,便向上官玉儿询问。
上官玉儿通过花美娘的表现猜测她可能跟她的相公闹矛盾了,听见他问,上官玉儿便指着旁边的袁九天冷哼道:“刚才就是因为他哭了,所以把妖怪引了出来,之后美娘就跟妖怪打了起来,要不是最后关头飞来了一把剑刺死了那个妖怪,可能我们刚才都被杀死了!”她冷冷地瞪着袁九天,杏眸中闪烁着腾腾杀气,就算在这个怪城里杀不了他,出去以后也要将他碎尸万段,她是绝不可能让这个窝囊废活到婚礼那天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上官玉儿身上的杀意,袁九天往花美娘旁边靠了靠,毕竟方才就是花美娘救了他。
七夜看到这个男人的小动作,眉心便蹙了起来,他看他的眼光,让袁九天更是浑身一激灵,不自觉地又离花美娘远了一点。
“圣后,你怎么样了?”小雪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看花美娘,见她脸色正慢慢转好,虽然魔君说已经将圣后休了,但是却不准小婢们将花美娘的衣物销毁,反而偶尔花美娘素来喜欢的花草中间慢慢地散步喝酒,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圣后?
上官玉儿对这个奇怪的称呼起了疑心,她瞪着气质清冷且相貌秀美的小雪,又扫了一眼身形俊朗的七夜,她本是想来花美娘嫁的只是一个有着几亩田的书生而已,但是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不禁问道:“什么圣后?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可惜,没有人搭理她。
本来十分讨厌魔宫的白发红叶可以告诉她,只是白发红叶觉得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惹人讨厌。
上官玉儿见没人理她,十分气愤,“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还是没有人理她,她正要发飙,就听仅剩下的两名手下,急的一边翻那本渐渐变得没有一个字的书,一边跳脚喊道:“糟了,糟了,这本书都看完了,怎么办,又想哭了!”
上官玉儿也急了,她夺过书翻了翻,又扔了,“这可怎么办,我们还是分头去外面找书看吧,不然一会儿又要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