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美娘低着头坐在床角一言不发。
七夜此时已然穿好了衣衫,神色很复杂。
他思索了片刻,还是面对着她先开了口, “我,不知道方才为何那般对姑娘,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语气里透着些许气恼与自责,她好心帮他换药穿衣,居然遭到自己这般待遇,只是刚才自己神智模糊,似是有哪里不对劲。
七夜放下心中疑窦,看向她道:“今晚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负起责任。”
花美娘抬起头,“你怎么负责任?”
七夜收起脑中骤然浮现出一抹靓丽笑容,重拾魔君应有的冷静,沉声道:“等解除了阴世幽泉的魔气,七夜任由姑娘处置。”
花美娘站起身,绕着帐篷走了一周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七夜看她来回踱步,耐心的等着她的反应,却见她忽然停在了方才给他包扎的地方,那里有几盏灯烛,她的脸映着淡淡的黄色烛光看起来显得有些难过。
七夜垂下眼睫,心中依然闷闷的,想来若是她从未碰上过小倩,从未碰到了魔宫任何一人,此刻应该和宁采臣喜结连理,过着平静美好的日子。
花美娘挑起灯油里燃下半颗的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这个是你点的?”
七夜不明就里,走过去细看了下道:“是小倩方才给我送来的,说是有凝神消疲的作用,怎么这有何问题?”
聂小倩?她给七夜点□?
花美娘眉毛一挑,眼睛在烛光里显得十分幽亮,“这颗药丸没有什么凝神消疲的作用,却有迷人心智,催情助兴的功效,简而言之就是一颗――催情香。”
七夜的眉头皱的很深,“催情香?”这也能解释方才他为何会不受控制地做下那等行为,只是“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花美娘的脸红了一下,“这你别问了,我就是知道!”她家开了俩妓馆,她还闻不出来个这,要不是方才给他换药太专心了,怎会连这帐篷里点了媚药都无所觉。
她的脸微微发红,下巴尖瘦,颈项上白皙地透出些方才他留下的痕迹,七夜感觉脉搏似乎跳的又快了些,伸手捏过那颗药丸,手指一动,化成灰烬,他转过脸去,尽量不去看她,似乎刚才的药劲还没过去。
花美娘想着等会儿还要参加魔道正道共商对付阴世幽泉的大计,这时她师父金光应该在四处找他了吧,她拍了一下七夜的肩膀,“我先走了,别忘了你说过的话,魔气解除之后我会再来找你。”
七夜说:“好。”
想起刚才一堆人闯进来的情景,他又出声叫住了花美娘,“等等,还是我送你出去吧。”
花美娘低头一笑,“好。”
她出去的时候,七夜顺利地帮花美娘抵挡了很多种不善的眼色,恶龙、饿鬼看着她出去,手里的剑一直在抖,要不是七夜在那,他们肯定砍死这勾引圣君不怀好意的女子。
恶龙知道动不了她,站在那里愤然道:“哼,圣君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宠幸人间的女子,她除了长得好看点,哪有什么优点!”
饿鬼与他不同,想的更为深远:“她是金光的徒弟,圣君若是被她迷惑,肯定会阻碍进军人间的大计。”
七夜送花美娘出了大帐,又独自踱回了帐篷,“修罗,把小倩叫过来。”
聂小倩已经没有了当时震惊,反而她想通后,涌上心头的便是一股怒气,一进来便质问七夜:“七夜哥哥,枉你是阴月皇朝的圣君,你把我关起来不让我与采臣相见,怎么自己却在这里和美娘风流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