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树下的男子抿唇一笑,“我姓宁,叫……”突然,桃花树发出一阵咯咯吱吱的声响,接着一阵大风疯狂的肆意乱刮,花美娘慌忙伸手捂脸,你说你叫什么?风停的时候,她再睁开眼,满脸的愕然,桃花树秃的一瓣花都没了,下面站着一个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高大男子,穿着一身书生装,扭过脸来朝她笑:“我叫宁采臣!美娘,你不认识我了?”
这阴魂不散的宁采臣,都退婚了还在梦里跟她捣乱!“滚,我不认识你!”花美娘在梦里大叫一声,反射性的伸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过去,她在人前从来没有说过这么粗俗的话,还好是做梦,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抬手低头一看,手心儿竟然红红的,还有细微的疼痛感。
往床底下顺着床沿偏头一瞧,愣了,聂小倩可怜兮兮的仰躺在床脚,此时正扶着床沿艰难起身,似乎被刮的不轻,嘴角都流出一缕血来,聂小倩抬起袖子擦擦嘴角的血,又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皱着眉瞪着花美娘,语气颇为幽怨:“我只是见你把被子踢到了地上,帮你捡起来盖上,你,你怎么打我?”
“我……”盖被子?妖精会有那么好心,花美娘抬手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此时的不自在,她想了想,还是掀了被子下床去扶她到床边坐下,她还没有跟妖精道歉的经验,她该怎么说?
花美娘半蹲着,抬眼瞧上她半边红肿的脸,赶紧捂唇暗咳了一声,淡道:“抱歉,我做了个噩梦,不是故意打你的。”
聂小倩有点生气的甩开她的手,也不好说些什么,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还在怀恨自己抢了她的未来相公,抢了采臣!
这么想着,聂小倩咽下了这口气,她抬手在红肿的部位轻揉了一圈儿,手指过处柔色白光泛起,不消片刻,脸蛋依然白润如初,没有一丝被刮过耳光的迹象,她看花美娘还在发愣想着什么,觉着可能真的是自己错怪她了,语气缓和了一些:“算了,我出去透透气。”
花美娘跟着她出去了,她半路拐到燕红叶的房间,见里面灯光还是亮着的,走到门前,抬手正要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燕红叶顿着脚步和她对视了一眼,脸色还是那么冷淡,她走出房门,背身将门关上,转过头来问她:“你找我?”
花美娘点了下头,道:“你要出去?”
燕红叶道:“屋子里太闷,出去走走。”
她们走在长廊上,燕红叶问道:“你找我有何事?”
花美娘抿抿唇,停下脚步,语气很诚恳的问她:“你在南郭镇里住的时间久,可有听说过这附近有没有一只叫黑山小妖的妖精?”
黑山小妖?燕红叶眼神一冷,不答反问;“你是想去收了他?”
花美娘怕她瞧出端倪来,编了个理由应对:“嗯,妖怪嘛,除魔卫道是我们玄心正宗门人的责任,你能告诉我他常常在何处出没么?”
燕红叶眼神凌厉的对上她的眼睛,“你还是回去吧,连我都没有确切的把握能收了黑山,你带那个书生一起回去,你知道人魔相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说完就走了,走廊里挂着白纱,被风吹的飘上飘下,冷然中透着一份孤傲,这里的布置还真是像她的主人啊,花美娘摇摇头,是要拐着宁采臣给她家赚钱的,不过还是得等她收了黑山小妖,燕红叶不说,她自己就去兰若寺附近找找,那里妖气浓厚,想必是将洞府建在那儿了!
诸葛流云在墙角拐弯处碰上了花美娘,“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花美娘笑道:“我回京城,婚都退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诸葛流云看向院子里在试着蓝魔之泪的聂小倩和宁采臣,拦住她道:“你不跟宁采臣说一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他会担心的。”
“不必了!”
黑山老妖的妖气在南郭镇里快速蔓延,村民大都中了黑山老妖的毒,他们夜里起身挂灯笼,布置红绸,整条街道都是忙忙碌碌的,一派大户人家娶亲的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