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濮阳越自己也觉得:被刺伤这一刀,委实是活该。
“太子爷,您怎么受伤了!”廖远被那血淋淋的伤口吓得不轻,低头去寻水下人的踪迹:“她……”
“她不是白岚果!”
廖远怅然若失。
濮阳越却说了另一件让他害怕的事:“刀上有毒!”
廖远大惊失色,怒目射向另一艘船上的海魔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交出解药和白姑娘,否则……”
“否则如何!”廖远无法继续威胁的时候,辰十三却有了十二分的把握:“否则,就让你们的太子,和你们的白姑娘,陪葬!”
虽然自己一连换了三处地点,可辰十三不得不佩服濮阳越暗中调兵的速度,品酒谈笑间,他的援兵竟已经不知不觉包围了百花湖,若非自己留了后路,唯恐还真就要插翅难飞了:“只要你们将归还月亮岛的文书交给本王,解药在此,否则休怪本王不义!”
他手持解药搁在湖面之上,只要他一失手,解药便将落入湖中,那濮阳越所中之毒,也将难救了。
“太子!”廖远以担虑的眸光征询濮阳越,眸中不无妥协:“我们交出文书吧!”
他知道濮阳越已经准备好了文书,可那是最后一步,濮阳越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而眼下,太子中毒性命垂危,廖远觉得已经无路可退了,且先骗了解药來,再将海魔王等人围剿,不愁不能一网打尽。
他已经掏出了藏在怀里的文书,捏在手里,十指都在颤抖……
“先救白岚果!”可是濮阳越却忍着疼,不稀罕那什么救命的解药,因为眼下自己已略输于海魔王一筹。
他只要月亮岛的主权,自己却又要解药又要白岚果,如果两者只可选择其一,濮阳越宁可放弃自己。
低声告诉廖远:“这毒不是急性,我暂时还死不了,但若今朝被他带走白岚果,我们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可是太子您的毒……”廖远踌躇,自己不是不想救白岚果,自己抓狂地想要救她,可是自己的使命是拼死保护太子,廖远不敢忘。
廖远的迟疑令濮阳越失了耐心,忍着剧痛站直身子,向着对面的船只喊话:“你也看到了,附近都是我的船,山头上也有神箭手上百,你是逃不了的,把白岚果交出來吧!”
的确,在濮阳越跳入湖中的一瞬间,廖远发号施令,将隐在附近的太子船只都召唤了出來,百花湖两岸山头上,也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看來是要抓瓮中之鳖了。
可是辰十三的面上,却无半分妥协之意:“本王今朝若是走不了,有大卿太子和白岚果姑娘陪葬,本王也算死而无憾,并不算亏,哈哈哈……”
“可凡事有两全其美之策,十三你可以走,太子也不必毒发身亡!”
突然一个清丽之音从身后传來,一抹倩影凌波微步,在辰十三尚未反应过來之际,便与之擦身而过夺走了他手中的药瓶,然后如蜻蜓点水,足尖掠过湖面,跳上了濮阳越的船,将药瓶塞子拔开,动作利落地往他嘴里灌解药,不顾他的诧异他的抗拒,嘴上埋怨:“总是骂我笨蛋,可你也实在不见得聪明,居然想也不想就往下跳,真以为那替身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