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來湖蝶的时候,雇了辆马车,从汰州行到汴州,快马加鞭,约莫半日的路程,可如今回去,竟雇不到肯出城的马车,于是只能徒步走,一走,便天黑了。
“唉……我累了,想歇歇……”汴州乡野,白岚果趴在路边,抱着树干不肯走,怨许青竹:“早跟你说,雇不到车,咱就在汴州城里歇一晚,何苦赶夜路呢?”
许青竹小家子气,撅嘴哼哼:“绝不可能给你们见面的机会,他在汴州,你也在汴州,万一遇见,大大不妙!”
“有什么不妙的,我若不想回去,他难道还抓了我不成!”
“他就是不抓你,也能逼你回去,不是我唬你,他就育这个本事!”
“你是笑我软弱是不!”
许青竹不发话,问白岚果讨水喝。
白岚果将空了的水壶递予他:“一路上尽被你给喝光了,哪还有水!”
“我记得來时路上,前面有个湖,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打水!”
“你要快去快回哦,我一个人,实在怕……”
远远看着他走了,白岚果坐在路边,有些发冷。
却突然“咚”的一声,脑门天灵盖上,被砸了一个剧痛。
“哎呦喂!”白岚果抬眸,发现自己倚靠的这棵树,硕果累累沉甸甸,也难怪巴巴地往下落了。
可落也不看看下头有人,这该死的野果,拿自己当牛顿砸啊!
虽说大卿王朝的这个时代还不知地心引力,自己若借此宣扬科学,小有可能功成名就,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被世人鉴定为疯子,白岚果不稀罕。
苦巴巴地瞪了眼大树,继续抱着膝盖等候小竹子快快归來。
可又“咚”的一下,又一颗果子砸了下來,准确无误落到自己天灵盖上,好像约好了似的。
气得白岚果暴跳如雷,远离了那棵树,否则这样砸下去,堪堪要被直接砸成疯子不可。
只是白岚果打死也不料,明明换了一棵树,为什么还是会被砸到,这棵树,明明和刚才那棵树不一样,这棵树沒果子,白岚果看得真真的。
当即有些害怕起來,难道是鬼撞墙。
吓得浑身一哆嗦,白岚果快要哭了:“呜呜……小竹子……小竹子你怎么还不回來!”
捂着脑袋,跳到路中央,心想这样谁也砸不到自己了吧!最好的猜测是哪只该死的猫头鹰看上了自己,最坏的打算就是这穷乡僻壤、夜黑风高的,孤魂野鬼出沒作祟,也不是不可能的。
越想越怕,最痛恨的就是我在明敌在暗,正打算循着许青竹打水的方向去寻他,忽然一个黑影从前头窜出,还不带给白岚果惊呼尖叫的机会,就一把将之扛起,然后飞快往反方向去。
“小,,竹,,子……”白岚果惨绝人寰的惊呼声,飘飘荡荡传到湖畔的时候,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许青竹的耳膜:“咦,好像是小果子的声音耶,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糊涂了……”
这厮还当是自己相思过度所致呢?殊不知彼时的白岚果,已经被扛着走了好一段路,哭的那是一个稀里哗啦:“敢问大侠是哪条道上的,为何要绑架小女子,小女子一沒财二沒色的,大侠还是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