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果的寒意也退了,这毒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啥时候去的不知道,只是在天亮以后,牢房唯一的一扇天窗透进光來,把两人给照醒了,方发现自昨晚到现在都抱作一团、姿态暧昧,眼下急忙松开、各自远离,才觉着身子已经不那么冷了。
只是松开之后,便两两尴尬地看着对方,不说话,光光看着,脸色都不太好。
“呃……那个……我虽然……那个……暧昧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但是……有关……那个今天……现在这个事儿,还是请你三缄其口,我们就当……那什么……都沒发生过吧!”憋了半晌,白岚果憋出话來。
“那是自然!”廖远巴不得如此。虽然这话一出,心底莫名有小小的神伤,好像自己的清白被毁了,毁了的人却说我不会对你负责的,你别痴心妄想,唔……是什么感觉呢?怅然若失,还是酸溜溜的难言。
“那吃早饭吧!”白岚果指了指刚被阿傻送进來的干裂馒头:“亏得我们还有些水,另外阿傻跟我熟,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他讲讲,许是能帮上忙,,阿傻,來,吃馒头!”白岚果掰了一半馒头给阿傻,看得廖远满目诧异:“你自己都不够吃,还分给人家!”
“阿傻也饿着肚子呢?”
“他是汴汰帮的狗,岂会不给食物!”
“人家欺负他傻,总是给得少,他又胃口大,每每挨饿,要知道,我现在给他一半馒头,过几日,也许他能还我更多的好处!”
廖远虽不甚赞同,但也沒有阻拦,只是也将自己的馒头掰成了两半,给了白岚果一半。
“你是男人,要多吃点,我们女儿家麻雀肚肠,吃的不多!”
“我是肥肠对吧!”廖远反问。
白岚果微怔:“唉!你这人也怪小家子气的,还在为昨天的事记恨我呢?”
廖远仍是坚持将那半只馒头塞给她:“我更恨你抢了我的玉!”
“抢你玉的不是我,是那该死的狱卒,我也是为了救你的命,话说,那玉就有这么重要吗?有你小命重要吗?身外之物,何必牵挂!”
“那是我娘生前唯一留给我的……”廖远低头肯馒头,出语伤感。
白岚果觉着有些咽不下馒头了:“啊!那你不早说!”
“我倒是想说着來,可你出手太快,我那时又昏昏沉沉,你叫我怎么说!”
看他那急躁的样儿,白岚果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廖执事问。
“其实你表情变化起來的时候,还挺有人情味儿的,我不喜欢你成日里板着面孔,跟只面瘫似的!”
跟她扯玉呢?她就光扯到别处去,廖远有些气恼,不理她了,再度摆起來臭脸。
但是他一旦淌露真性情,白岚果就不怕融化不了这座冰山:“话说,与你共事这么久,还不知你真实姓名呢?以前总是‘廖执事’、‘廖执事’地叫,怪生分的,难道往后要我叫你‘廖先生’、‘廖先生’的吗?哈哈,你到底叫什么?同事一场,透露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