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越忍不住轻笑,侧目,一抹魅惑倾绝天下:“看來你对我未曾忘情呢?”
白岚果的小脸,瞬间红成了火烧云,折身回屋收拾东西:“我跟太子妃学医,我不稀罕见你……”
后头她嚷嚷什么?濮阳越听不清了,也实在不便再耽搁下去,起早为來看她一眼,约好了工部的几位大臣商榷要事,谁晓得一耽搁,跟她“打情骂俏”就折损了一清早的宝贵光阴。
濮阳越颇觉无奈,眼下赶过去,该迟到了吧!要怎么解释呢?就说沿途赶來、江边风景独好、流连忘返。
若如此,也不算白白折损了晨光,这一段,委实是美好的邂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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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轻便的包袱到了汴州太守的府中,因这位太守喜住高出,水灾之后,府邸仍是保存完好,如今成了濮阳越等人的根据地,赵玉儿也在大堂内开设临时医馆,疗治伤患。
白岚果正盘算着见到赵玉儿该如何说明自己的來意:是说自己主动要求学医的好呢?还是直接坦白是系着濮阳越这层关系卖面子來的。
谁知一进屋,里头草药扑鼻、药炉子烟雾缭绕,人來人往、一派潦倒景况,赵玉儿正忙得不可开交,见到自己,面上并无半分意外,只是抬头简单交代了一句:“给你安排的房间在二楼右拐最里间,你放好东西马上下楼帮忙,别耽搁了!”
白岚果一怔:“你知道我要來呀!”
“太子爷说你要來!”赵玉儿并沒有太多闲情逸致与她扯淡,一边说话,一边手里忙碌不歇。
哼,白岚果算是懂了:濮阳越这厮早就吃定了自己会來,让自己跟随赵玉儿学医是他早有计划,压根不是一时兴起才把自己诱惑來的。
大有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窝囊感,白岚果气急败坏地上了楼,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才下來,心不在焉地听从了赵玉儿的一番吩咐,先从最简单的抓药、煎药开始做起。
“你好像不太乐意干这事!”赵玉儿得空,下意识问了句。
白岚果蹙眉:“我听说每日患瘟疫死的人,比之前被大水冲走的人还要多!”
赵玉儿叹了口气:“疫病來袭,万户萧条鬼唱歌,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白岚果放下捣药杵:“光吃药治病是不行的!”
赵玉儿抬眸:“那你又有什么办法,该隔离的隔离,该焚毁的焚毁,难道要像那些个南蛮巫师一样,抓鬼驱邪不成!”
“抓鬼驱邪当然沒用,只是……”白岚果一时感慨,迫于现实压力,不得不继续捣药:“我一人之力,也难改历史呀……”
赵玉儿不解她何以能从瘟疫扯到历史上去,殊不知白岚果深知疫病流行总要历经懵懂无知到轻易化解这一条长期而终归胜利的奋斗之路,亦如癌症在21世纪的初期仍是不治之症,但难保将來就跟治个感冒一般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