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赵玉儿离家出走

于是濮阳越杀人般的眼神又瞬间移到了她身上。

白岚果一阵哆嗦,忙改口:“我看……我看还是别了吧!小竹子恐怕不能胜任太子妃这一角色,我看还是赵大小姐比较合适……”

“我姑姑要做太子妃!”湖蝶小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举荐彼时正红着脸无比尴尬的沉鱼。

沉鱼小心翼翼地去戳湖蝶的背,低语告诫道:“蝶儿,不要乱说!”

湖蝶闻声大声嚷嚷道:“爹爹,我姑姑刚才跟我说,她想做正室!”

当时的沉鱼,大约有一头撞死的冲动:“我哪有这么说!”虽说是人家的姑姑,可沉鱼无论是年龄还是性子都只是个花季的少女,受到冤枉便激动起來,脱口而出:“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一心服侍太子爷,别无它求!”

于是湖蝶总结说:“爹爹你听,我姑姑这辈子都吃定了你,不会嫁给别人的,只求一心一意侍奉在你的左右,不做你的正室还能干嘛?”

濮阳越听此,一头冷汗,既窘又怒:“蝶儿,爹爹尚不想娶妻,你往后莫再胡说了!”言毕撒开赵玉儿的搀扶,黑着脸提起剑,负气而走。

赵玉儿干干愣在原地,虽说濮阳越这番话是警告湖蝶的,但却实实在在地断了自己的路,他说他还不想娶亲,也就是说自己这个钦定的太子妃,如今住在府里不过是形容虚设,无论名分还是实际,都只是个空。

落寞地离了花园,赵玉儿一连三日,都借口上山采药而未曾归來。

第四日,濮阳越终于急了。

将廖执事唤來,问他赵玉儿去了哪里。

“是太子妃吗?”廖执事也想确定这件事,旁人都看得出來,濮阳越对她的态度,决定了她的去留和悲喜,可是从前,濮阳越也曾在下人面前称赵玉儿为“太子妃”,不知为何与白岚果去了趟西海回來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濮阳越低垂眼睑,长睫掩住黑瞳中的光芒,看不穿情愫,似乎沉吟了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直接命令道:“派些人,去寻太子妃回來!”

“是!”廖执事松了口气,太子妃去之前说是到紫云山采药,那便不难,只要寻到太子妃,说是太子请太子妃回府,任是赵大小姐脾气再大、怨气再深,也必心软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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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的傍晚,蝉鸣不息,暑气不减,晒干的树叶无奈地起卷儿。

白岚果和梅俊之将桌椅板凳搬到湖畔凉亭下,一边纳凉,一边用膳。

太过炎热,只能喝点清粥,然即便如此,许青竹这厮仍旧巴巴地过來抢食。

“你自己叫厨房做去!”白岚果护着自己和梅师弟的皮蛋清粥,声色俱厉。

“小果子,你疼师弟不疼我,让我很是忧伤!”许青竹耷拉脑袋,无限悲怆,杵在亭边不肯走:“太子府欺负人,歧视我这个上宾,愣是不肯给我做冰镇八宝粥!”

“要喝冰镇八宝粥自己到醉仙楼买去,太子府上上下下又不是专为服侍你一个而存在的,哪能天天满足你那欲壑难填的胃口!”这厮仗着自己是被太子害病了的上宾,每天都给太子府的厨房开出各种山珍海味的单子,濮阳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说终于有一天太子府的厨师们集体抗议不给他做,也是不足为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