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那范左使是吹胡子瞪眼、暴跳如雷:“贱人,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看我不宰了你!”激动之下,持刀冲了过來。
然而他越激动,却越显得他心虚,怜欣并不躲,反而迎了上去,声嘶力竭:“如今你要杀人灭口,我不怕死在你的刀下,只恨魔教的众兄弟姐妹将來受你压迫沒好日子过,今朝我为教主偿命,也是以死明志,告诫大家莫要上了这贼人的当!”
她这不怕死的一举瞬间震惊了众人,原以为圣女有愧才东躲西藏求快活门庇护,如今眼见她即将成为刀下亡魂,原本对她甚为尊重的一匹魔教信徒立马冲了过來堪当护花使者,为她抵挡利刀对抗范左使:“事情真相还有待追查,副教主急着动刀难道真是为了杀人灭口!”
“他不仅要杀人灭口,他连教主夫人都不放过!”一声厉喝突然从远处极具穿透力地传來,众人回头,但见万右使携十大长老及教主夫人和他派下的信徒们气势汹汹地上山而來,他所搀扶的教主夫人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似乎身受重伤。
“娘,!”怜欣一声疾呼,扑了过去:“娘你怎么了?”
教主夫人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函,交给怜欣,对诸人道:“其实教主早已拟好让万右使继任教主之位的密函,我听闻范左使要对付快活门,昨日前去求他,只要他肯放过怜儿,我便毁灭密函,让他名正言顺坐上教主之位,他却不肯,又想杀人灭口又想夺位,为了从我手中抢走密函,不惜重伤了我,亏得万右使來得及时救我一命,我今天才留有一口气來这里向大家揭露此人的真面目!”
这又是一桩突如其來的诬陷,只有诬陷的人和被诬陷的人知道这是一桩诬陷,可是在旁的人,都渐渐开始相信他们一心跟随的范左使是个无耻之徒。
其实真正的事实是:昨晚怜欣联系到了教主夫人,凭她与教主朝夕相处深谙教主脾性的资本模仿教主的笔迹和口吻,写了一封传位的密函,接着拿此密函找到万右使,提出条件:只要他肯放过怜欣和倾一恒,这封密函就可以成真,否则破罐子破摔,谁也不得好处。
利用的,正是左后护法都想要那魔教教主之位的勃勃野心。
对于范左使來说,他急于求成却被落井下石,纵使不能令之尽失人心,所谓的“一世英名”也皆毁了。
对于万右使來说,是否能为教主报仇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人趋利而存,只要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如何。
其实这一计离间和污蔑,不过是白岚果这小脑瓜子里使诈出來的小聪明,她之所以能够成功,就在于准确地把握了人性的弱点。
“嗯嗯,看來我四年的心理学沒有白学,还算对得起老师、对得起国家!”倚靠在快活门牌坊前的银杏树下静观其变,忍不住自我膨胀而煞有介事地自赞了句。
“说不定那密函是假!”人群中有左派人士高呼道。
“是真是假,大家一看字迹便知!”教主夫人对于自己的模仿能力如若沒有十全的把握,也不敢如此嚣张,把密函一扬,不怕他们一一过目。
再熟悉教主字迹的人也莫过于枕边人,是以很快有人通过“鉴定”表示这的确是教主的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