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懂朕者,竟是个没根的奴才!

领了建造巨舰的旨意,郑靖远和金不换满腔激动的退了出去,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陈宇抬手揉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连日以来,朝堂争斗、粮荒危机,再加上海军学院与造船大计,千头万绪全压在他一人肩上,大乾混乱不堪的局势,总算被他强行扭转,硬是寻出了一条生路。

接过参汤一饮而尽,陈宇随手将空碗搁在案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摆驾,去坤宁宫。”

夜风呼啸,紫禁城的重重宫闱隐没在深冬夜色中。

坤宁宫内,地龙烧的正暖。

听闻天子驾到,沈令姝早已披着单薄绸衣候在殿门内,卸去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此刻的她只剩满身柔媚。

迈进殿门后,陈宇半句废话也没说,一把将沈令姝横抱起来,径直走向内殿那张宽大的龙凤软榻。

明黄色幔帐缓缓垂落。

殿外寒风凛冽,殿内温暖缠绵,压在陈宇心头的暴戾与疲惫,在沈令姝的承欢中尽数释放。

幔帐不停晃动,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寂静暖阁中。

大半个时辰过去。

云雨初歇,靠在床头的陈宇胸膛起伏,精壮的肌肤上挂着一层细密汗珠,沈令姝青丝散乱,脸颊泛着异样绯红,乖巧的趴在他胸口。

“陛下最近总为国事操劳,人都瘦一圈了。”

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陈宇漫不经心的开口。

“国事再烦,也烦不过人心。”

目光转向帷幔外跳动的烛火,陈宇忽然换了话头。

“慈宁宫那边,最近安分么?”

动作微微一顿,沈令姝随即抬起头。

“臣妾正想跟陛下说呢,严太后最近病了,听内务府送药的奴才讲,病的还不轻,这几日连床都下不来。”

“病了?”

发出一声低沉冷笑,陈宇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严姝羽那个妖妇,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前阵子才被他按在龙榻上羞辱一番,严家又在粮价上吃了暴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实在太巧了些。

“太医院怎么说?”

“太医只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开的也都是静心安神的方子,可太后就是不见好,连送进去的汤药都砸了不少。”

气病了?

陈宇眼底浮出几分嘲弄,严姝羽是被夺了权,又眼睁睁看着严党根基被一点点拔除,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硬生生把自己憋出了病。

“既然母后病重,朕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也该去榻前尽一尽孝道。”

掀开锦被,陈宇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明日早朝之后,朕亲自去慈宁宫探病。”

次日,天光微亮。

紫禁城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冰,退朝之后,陈宇连龙袍都没换,只披了一件玄色大氅,带着李忠贤和一队御林军,径直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外,负责值守的太监宫女远远瞧见天子仪仗,吓的纷纷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宇没让人通传。

刚踏进慈宁宫前院的月亮门,还没走向正殿,一阵尖锐的喝骂声便从偏院夹道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