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祠堂门口,让骁野止了步,盛瑾年说完便进了祠堂。
骁野点头,随手关了门后便离开了一段距离,隐匿梁上候着。
祠堂里烛火明亮,却因夜深更添许多阴森。
盛瑾年一眼便看到了宋安淮的灵位,到桌案前点了香奉上,微微垂眸,长睫遮下漆渊如墨的眸子。
“也不知她到底哪里好,竟然让你命都丢了也不悔…”
“哪怕是临终时,脑子里也只是想要将她先安顿好,可她终究是负了你的一番真心…”
目光看向灵位前的桌案上摆放的手抄经文,随手翻看入目的便是端雅秀逸的笔风。
不知为何,近些时日,他的心也变得很乱。
扶楹去侧间取宣纸回来,抬头便看到灵位前的男人,心下一惊止步隐于高架之后。
她听着外面似乎是下起了雨,又听着那人说着二人小时候的事情。
外面的雨声又不知何时停下来了,此刻越发显得祠堂里的氛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除去外间那道沉稳的呼吸,再无其他声响。
屋外,突然又下起了雨,扶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鼻尖都是檀香味道,忽然一道沉冽的水木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掐着脖子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铁钳一般的指骨骤然攥住她的脖颈,剧痛袭来,手中的宣纸也倾倒而散。
身侧高架上的灯油也随着撞击而洒落下来,洇湿了男人的袖袍。
“咳…咳…”
盛瑾年眼底杀意凛然,待看清是谁后,手中的力气才松懈一丝。
他仍掐着她的脖颈,只是稍稍松了些许力道,冷声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扶楹用手扒拉他的指骨:“咳…放…手…”
盛瑾年低头看她涨红的脸,目光又扫过自己的袖袍,因着闪避及时只是微微蹭湿了一块儿。
扶楹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目光,心下忐忑,羽睫颤得厉害。
下一刻,男人的掐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眸愣怔怔地望向他。
“你是特意守在这里堵我的?”
男人的嗓音低沉透着肃杀之气,如同催命魔咒。
扶楹强忍着惧意,依旧是抠着他的指骨,全身哆嗦着辩驳:
“…不是…妾…咳咳…”
盛瑾年看着她眸子里的惧怕,冷声问:
“既不是刻意,又为何要躲?”
扶楹强忍着害怕磕绊解释:“夫人要妾在此处向宋氏族宗抄经告罪…”
等她说完,盛瑾年甩开了她,冷嗤道:
“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也配进宋氏祖祠?”
而后抚平袖袍时,看到灯油洇湿的位置,冷声道:
“打水过来替我擦洗干净!”
扶楹被甩开时跌坐在地上,抬眸望向他袖袍处,确实洇湿出一块不大的痕迹。
看着女子晕出一片红的眸子,那副模样让人忍不住更想欺负她。
眸子刹那间暗沉了下去,另一只掐过她脖颈的手,却背在身后捏得越发紧。
扶楹因惊愕呆愣片刻,却听他不耐烦又道:
“因你弄脏了的袖袍,不该你来擦拭干净?”